第68章 哎呀一不小心剧透了(1/2)
青铜藤蔓刺破皮肤的瞬间,彦卿听到了远古的剑鸣。
那声音像是千万柄剑同时出鞘,又像孤星划过永夜时的叹息。心口处的种子已经长成三尺青藤,藤蔓缠绕着他的肋骨生长,在左胸形成一副青铜铠甲。最奇异的是,藤蔓上每隔三寸就嵌着一粒星砂,正随着他的心跳明灭。
贪狼星君的虚影突然扭曲起来。那些试图吞噬星落的星光锁链,此刻正被青铜藤蔓反向吸收。彦卿低头看向自己半透明的双手——皮肤下流动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星髓矿脉般的蓝色光流。
\"星髓剑骨...\"紫微院主的声音颤抖着,\"初代祖师预言过的...\"
祭坛上空的星图开始重组。贪狼星被迫退回天璇位,而摇光星则大放光明。星落的身体重新凝实,眉心的星纹却变成了青铜色。她伸手触碰彦卿心口的藤蔓,那些星砂突然全部亮起,在空中投影出一段古老文字:
\"星藤缠心,剑魄重生。双星同命,可斩贪狼。\"
七颗星石从地面浮起,在两人周围形成旋转的星环。彦卿突然明白了一切——三百年前阿囡留下的不是种子,而是星髓剑真正的剑魄。她早预见到燕清会带着副册转世,所以将剑魄封入自己的星纹骨,等待双星重逢之日。
\"师兄,\"星落指尖的青铜纹路与藤蔓相接,\"这次我们一起。\"
藤蔓突然暴长,刺入祭坛下的星髓矿脉。被封存三百年的星力喷涌而出,在两人之间凝成一柄全新的剑——剑柄是青铜藤蔓缠绕而成,剑身则是流动的星髓结晶,剑格处七颗星石排列成完整的北斗。
贪狼星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虚影化作实体,竟是个身披星纱的俊美男子,唯有双眼是深不见底的漆黑:\"区区剑魄也敢...\"
星落突然跃起。她眉心的青铜星纹脱离皮肤,化作无数细丝缠住贪狼双脚。彦卿同时挥剑,星髓剑划过之处,空间留下靛蓝色的裂痕。
\"天璇锁魂!\"
\"紫微斩魄!\"
两道声音重合的刹那,星髓剑贯穿了贪狼胸口。没有鲜血飞溅,只有无数星光从创口喷涌。贪狼惊愕地低头,发现伤口处正在生长出青铜色的藤蔓——正是当年阿囡封印他时种下的剑魄种子!
\"原来...如此...\"贪狼的身体开始崩解,星纱化作飞灰,\"星纹骨...本就是...剑鞘...\"
最后一缕黑气消散时,北斗七星恢复了正常方位。星髓剑也随之碎裂,重新化作星砂回归大地。彦卿心口的青铜藤蔓逐渐枯萎,最终只留下一道剑形疤痕。
星落踉跄着倒下,被彦卿接在怀中。她眉心的星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与彦卿心口相似的剑痕。
\"结束了...\"她轻触彦卿脖颈上淡去的星痕,\"这次...没有迟到...\"
紫微院主跪坐在破碎的祭坛边缘,手中星盘指针终于停止转动。老人望着东方泛白的天色,长舒一口气:\"七星归位,贪狼永镇。\"
晨光穿透云层时,豆子带着七院弟子赶到后山。他们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彦卿横抱着沉睡的星落走向晨晖,两人身上的剑痕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铜光泽。
三个月后·藏书阁
彦卿展开新誊抄的《星陨录》最后一卷,在末尾添上朱砂批注:
\"星髓非剑,实为星河之桥;贪狼非魔,本是守桥之人。双星同辉日,方见剑魄真容。\"
窗外传来熟悉的玉佩叮当声。星落捧着两盏新酿的星砂茶走来,眉心剑痕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她将其中一盏放在砚台旁,茶汤里浮着几片青铜色的花瓣。
\"师尊说在后山发现了星藤开花,\"她指着彦卿心口的疤痕,\"和你这里纹路一模一样。\"
彦卿轻笑。当他伸手去接茶盏时,两人的剑痕同时泛起微光。藏书阁的铜窗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星陨录》上,恰似三百年前剑阁壁画里那对共持一剑的身影。
星砂茶腾起的热气中,隐约可见细小的星芒流转。就像某个遥远的时空中,星髓剑在星河里划过的轨迹。
星砂茶腾起的热气在藏书阁的晨光中蜿蜒,那些细小的星芒像是被惊醒的萤火,在茶汤表面跳动着古老的舞步。彦卿凝视着茶盏中旋转的青铜花瓣,忽然发现它们正随着自己心口疤痕的脉动而开合。
\"第七片花瓣开了。\"星落突然说。她指尖点在彦卿心口,那里的剑形疤痕正在褪去最后一丝靛蓝色,\"师尊说星藤三百年结一次籽,我们算是赶上了好时候。\"
窗外传来浑天仪转动的声响。彦卿望向天枢广场方向,七院弟子正在重修倒塌的玄玉柱。三个月前那场七星连珠留下的痕迹,如今只剩下些微星砂嵌在青石板缝隙里,在特定角度会泛出幽蓝的光。
\"豆子今早传来消息。\"星落从袖中取出一封烫金拜帖,\"北冥海市派使者来了,说是要商议归还当年劫走的天璇密卷。\"
拜帖上的海浪纹章触手生寒。彦卿翻开时,一缕黑气突然窜出,在空中凝成微型星图——正是《星陨录》副册缺失的那页!图中贪狼星的位置标着个青铜小剑,剑尖指向北方某座岛屿。
\"有意思。\"星落眉心的剑痕突然发烫,\"看来三百年前的事,还有我们不知道的...\"
话音未落,藏书阁的青铜灯盏齐齐暗了一瞬。某个书架后的阴影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彦卿的指尖已经按在剑柄上。三个月的修养让他的身体记住了燕清的全部剑招,此刻紫微院的制式长剑在他手中轻颤,剑锷处的星纹与心口疤痕产生微妙共鸣。
\"出来。\"星落的声音带着天璇剑诀特有的震颤。她看似随意地把玩着茶盏,实则每根手指都萦绕着星砂——这是她在剑阁地宫醒来后获得的新能力。
阴影里走出个佝偻身影。老人披着北冥渔民常见的蓑衣,枯瘦的手掌却戴着星髓打造的指套。当他抬头时,彦卿看到了一张被星力腐蚀的脸——右眼完全晶化成了蓝色星石,左脸则布满青铜色经络。
\"少主人不认得老仆了?\"老人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青铜,\"当年剑阁密道里,是我给您指的路...\"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彦卿眼前浮现出暴雨夜的画面:石门将闭之际,有个满脸是血的守阁人拼命比划着某个手势——三指扣腕,正是天璇派表示\"死间\"的暗号!
\"廉贞长老?\"星落手中的茶盏突然结霜,\"您不是已经...\"
老人解开蓑衣。他胸口有个贯穿伤,伤口边缘凝结着蓝色晶簇,隐约可见内部跳动的青铜色光点。\"星髓剑炸裂时,我吞了块碎片。\"他苦笑着展示晶化的右手,\"结果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窗外的晨钟突然敲了十二响——这不合常理的钟声让彦卿寒毛直竖。天枢学院的晨钟向来只敲七响,除非...
\"他们来了。\"廉贞长老的星石右眼开始流血,\"北冥的星槎舰队,就在学院正下方的地脉里。\"
当彦卿冲进观星台时,紫微院主正将浑天仪逆向旋转。仪器的铜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某个刻度上的宝石接连爆裂。
\"师尊!\"
老人头也不回地抛来一卷星图:\"带着天璇丫头从密道走,去北海找《星陨录》的原典。\"
星图在展开的瞬间自动燃烧,灰烬却凝而不散,在空中组成立体星象。彦卿看到七颗主星的位置与现在截然不同,而本该是北极星的位置,悬浮着一艘倒扣的楼船。
\"三百年前我们犯了个错误。\"紫微院主突然咳出蓝色血沫,\"贪狼星君从来不是一个人...\"
地面开始倾斜。不是地震那种摇晃,而是整个空间在缓慢翻转!彦卿眼睁睁看见晨光从西窗转入东窗,自己的影子竟垂直站在墙上。星落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两人身上的剑痕同时发光,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廉贞长老跪倒在扭曲的地面上,晶化的右手插入砖缝:\"他们用万人血祭不是为破阵...是为颠倒星槎的封印!\"
观星台外传来令人牙酸的金铁变形声。彦卿从窗口望出去,只见天枢广场的七根玄玉柱正在弯曲,柱身的星宿图像被某种力量拉扯成长条——那些扭曲的图案分明是船舷的浮雕!
\"看天上!\"星落惊呼。
彦卿抬头,顿时明白了空间错乱的缘由——北斗七星正在天幕上倒转!更可怕的是,倒转后的勺柄末端多出了一颗暗红色星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亮。
紫微院主突然捏碎手中的星盘。无数星砂组成屏障包裹住三人:\"听着,当年初代祖师将贪狼星君一分为七。我们封印的只是主魂,剩下六个分魂被镇压在星槎各处。\"
空间翻转得更剧烈了。某个瞬间,彦卿清晰看到学院下方的云海里,隐约浮现出巨大的船底。
\"星落眉心的剑痕是钥匙。\"老人说着将半块玉佩塞给彦卿,\"你心口的星藤是容器。当...\"
一道黑红相间的星光击穿屏障。紫微院主的左肩瞬间汽化,但他仍坚持完成了结印:\"...当六魂归位时,真正的星髓剑才会重生。\"
彦卿在坠落中握紧星落的手。
整个天枢学院正在解体,建筑碎块向着\"天空\"——实则是倒悬的大地——缓缓上升。他们看见豆子骑着玉衡院的青铜朱雀在碎岩间穿梭,看见各院长老结阵护着弟子们撤离,看见廉贞长老化作一道蓝光冲向最密集的星槎炮火。
\"抓紧!\"星落突然拽着彦卿转向。她眉心的剑痕射出一道青铜光索,缠住某块飞过的牌匾——正是剑阁的\"星魂不灭\"匾额。
牌匾载着他们穿过混乱的战场。近距离看,那些\"星光炮火\"其实是裹着星砂的青铜箭矢,每命中目标就会生长出金属藤蔓。彦卿心口的疤痕开始剧痛,仿佛有无数细根在往心脏里钻。
\"那里!\"星落指向某处。在无数上升的碎块之间,有艘小舟逆流而下——舟身完全由星兽骸骨打造,船头站着个穿紫微院服的背影。
当骨舟擦身而过的瞬间,彦卿看清了摆渡人的脸。那是十五岁的自己!少年脖颈上还没有星痕,正茫然地望向四周,手中紧握着半截青铜断剑。
\"是时空乱流。\"星落指尖凝聚星砂,在两人周围布下屏障,\"七星倒转时会打开往世之路。\"
骨舟突然调头追来。少年彦卿举起断剑,剑锋竟与彦卿心口的疤痕完美重合!在相触的刹那,无数记忆碎片奔涌而来:三百年前的燕清跪在星槎甲板上,看着六个被锁链束缚的星君分魂;初代紫微祖师将贪狼主魂封入剑中时,有个分魂趁机逃入了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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