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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4章 风雪长明处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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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x你,最后一章。正文再等等。)

你们依然过着日常的生活。

他去镇上唯一的书店淘旧书,你去酒馆,去秘闻馆,打探、传递消息,回家一起做饭。

晚上在壁炉边各做各的事,偶尔交谈。

但触碰变得自然了一些。

你靠着他发呆时,他会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你的肩。

你递东西给他,手指会短暂地交叠。

早晨你睡眼惺忪地下楼,他会把热好的牛奶推过来,顺手把你翘起的头发捋顺。

在某些时刻,你会看着他出神。

比如现在。

他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正在写什么。

可能是读书笔记,也可能是给某个遥远友人的信。

下午的阳光透过蒙着冰花的玻璃,变成朦胧的一团光晕,落在他身上。

他微微低着头,睫毛垂下。

握笔的手指修长稳定,移动时,袖口露出一截手腕。

那里已经看不到牙印了,但你知道它存在过。

你在心里偷偷算计他。

平时那么沉稳端肃的一个人,像座古老的山。

可偶尔,比如被你逗笑的时候,眼角会弯起细微的弧度,像春风拂过山脊,积雪悄然融化了一线。

生气是几乎没有的,最多是无奈,那种“拿你没办法”的无奈,像看着自家小猫把毛线团弄得一团糟。这时候,他就会显得有点……柔软。

像山间清晨的雾气,冷冷清清,却能被阳光穿透。

他到底是怎么看你的呢?

是长辈对晚辈。

还是什么。

“在看什么?”

思绪被打断。

钟离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笔,正侧着头看你,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

被抓包了。

你有点窘,但没躲开视线,反而理直气壮:“看你啊。不能看吗?”

“能。”他放下笔,转过身,面对着你,手肘支在椅背上,“不过,看了这么久,看出什么了?”

“看出……”你故意拖长语调,从地毯上爬起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他圈在你和书桌之间,“看出钟离先生今天格外英俊,尤其认真写字的时候,魅力值暴涨。”

距离很近。

你能看到他眼中清晰地映出你的影子,能看到他因为你突如其来的靠近和直白拙劣的调戏,而微微挑起的眉梢。

“魅力值?”他学着你用词,声音里带着笑,“这是什么新的衡量方式。”

“我自己造的。”你维持着这个有点霸道的姿势,心跳却不争气地加速,“专门用来衡量钟离先生对我的吸引力。”

安静了几秒。

他的目光缓缓滑过你的眼睛,鼻梁,最后落在你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又抬起来,与你对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你撑在扶手上的手腕。

掌心温热。

“小荼。”他叫你的名字,声音低沉了些。

“嗯?”

“你知不知道,”他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带着重量,“这样靠近一个……对你并非全无想法的成年男性,是件有点危险的事。”

手腕被他握着的地方,皮肤像是在发烫。

“你……”你张了张嘴,“我不怕危险。”

他看着你,看着你从强作镇定到渐渐脸红,眼神慌乱却还硬撑着与他对视的样子。

良久,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可奈何的宠溺。

他松开了你的手腕,转而抬手,轻轻捧住了你的脸。

拇指的指腹,温存地摩挲过你的脸颊。

他没再做任何更进一步的举动,只是就着这个姿势,将你稍稍拉近,额头抵着你的额头。

这已经是足够的亲密。呼吸交融,他的气息强烈而又霸道,和他气质完全不符合。只有这个时候,你才会思考他到底是不是读书人。他比你方才的行为还霸道,你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他夺走。

可是……他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这样抵着你的额头。

当你晕乎乎地被他放开,坐到旁边的小沙发上时,脸已经红透了,大脑还处于半宕机状态。

钟离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重新拿起笔,只是嘴角那抹上扬的弧度,久久没有落下。

“下次,”他一边写,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不用搞突然袭击,也不必…滥用你的智慧。”

你抱着膝盖,把发烫的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他。

心脏还在胸腔里怦怦乱跳,像揣了只不听话的团雀。

但感觉……好极了。

你和菲林斯的来往并没有因为钟离的警告而断绝。

相反,似乎更频繁了些。

不知是菲林斯刻意为之,还是挪德卡莱实在太小。

他总能偶遇你。

在集市上,在你常去的几个遗迹探查点附近,甚至在酒馆你不常坐的其他位置。

每次他都带着那种无可挑剔的微笑,自然地开启话题,分享一些恰好听到的,你可能感兴趣的消息,或者展示他新收的小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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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聪明,绝口不再提任何关于钟离的话题。

只聊风物,聊历史,聊那些无关痛痒的传说和趣闻。

他仿佛真的只是因为找到了一个知音而欣喜。

他甚至开始送你一些小礼物。

不算贵重,但很投其所好。

一枚品相不错的旧钱币,一块颜色特别的矿石标本,一本稀有的民俗手抄笔记残页。

你照单全收。

没理由不收。

东西是好东西,他说的话也好听,相处起来不费劲。

你只是始终记得钟离那句“保持距离,保持警惕”。

菲林斯似乎也并不急于拉近距离。

他像最有耐心的渔夫,只是缓缓地放着线,让饵料在水流中自然飘荡,等待鱼儿自己产生好奇,主动靠近。

直到那个飘雪的傍晚。

你从镇子西边的铺子回来,手里拎着给钟离定做的一套新的茶具。

风雪比预报的来得早,也来得猛。

走到半路,能见度已经低得可怜,狂风卷着雪片抽在脸上。

你只好躲进路边一间废弃的猎人小屋暂避。

刚拍掉身上的雪,还没喘匀气,木门就被推开了。

菲林斯站在门口,肩头落满了雪,那盏从不离身的提灯在他手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在狂风暴雪中开辟出一小圈宁静的空间。

他看到你,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很快露出微笑。

“真巧。”他走进来,带进一股寒意,顺手关上门,将狂暴的风雪隔绝在外,“这天气,实在不宜赶路。”

小屋很破旧,四处漏风,但总比直接暴露在风雪里强。

中央有个废弃的石头火塘,里面有些陈年的灰烬。

菲林斯很自然地走过去,放下提灯,不知从哪里摸出些干燥的细枝和一块引火绒,熟练地生起一小堆火。

蓝幽幽的灯光,加上橘红的篝火,将破败的小屋照得有了几分暖意。

“您出门总是这么……不怎么看天气吗?”菲林斯坐在火塘另一边,脱下湿了的外套,搭在一旁的木架上烤着。

里面是执灯人制式的深色衬衫,衬得他肤色越发苍白了。

“看了,没看准。”你在他对面坐下,伸手烤火,“你呢?执灯人也需要在这种天气出来巡逻?”

“不算巡逻。只是去探望一位……老朋友。”他笑了笑,从随身的行囊里拿出一个扁平的金属酒壶,拧开,递过来,“喝一点?驱驱寒。放心,是普通的枫丹果酒,度数不高。”

你犹豫了一下,接过来,抿了一小口。

酸甜带着果香,酒精味很淡,顺着喉咙流下去。确实好像不那么冷了。

“谢谢。”

“不客气。”他拿回酒壶,看着跳跃的火光,忽然说,“您和钟离先生,感情很好。”

“嗯。”你简短地应了一声。

“令人羡慕。”他望着火,侧脸被火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那总是挂在脸上的完美微笑淡去了些,“这样长久而稳定的羁绊,在提瓦特,并不多见。尤其是在……你们这类存在之间。”

你抬起眼看他。

他依旧看着火,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时间对我们而言,是最慷慨又最残忍的东西。它给予漫长的视野,却也磨损鲜活的感触。看得太多,经历太多,很容易变得麻木,变得……不再相信此刻的真实与珍贵。习惯了以百年为单位规划,却忘了,有些温暖,也只在瞬间燃烧。”

这番话像是沉淀了无数个冬天,目睹了无数场风雪熄灭火堆后的寂静。

“所以,”他转过头,看向你,火光在他淡色的眼眸里跳动,“能抓住并珍视这样的此刻,是一种了不起的能力。钟离先生有,您也有。”他顿了顿,嘴角又弯起那抹熟悉的弧度,“这让我……更加好奇了。”

“好奇什么?”

“好奇最终的答案。”他说,目光落在你脸上,“当修补完成,文物焕然一新,是会心满意足地放手,将它置于最安全的展台,还是会……发现自己已无法忍受与它分离,宁可打碎玻璃,也要将它拥入怀中,独占那份失而复得的光彩。”

风雪在门外咆哮。

篝火噼啪。

你看着他,他也看着你。

那层裂开的缝隙已经合拢,他又变回了那个优雅而难以捉摸的菲林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您知道。”他微笑,拿起酒壶,又喝了一口,拧紧盖子,收进行囊,“雪好像小些了。再等一刻钟,我们或许可以试着往回走。您住得远,我送您一程。”

“不用。”你站起身,“我自己能回去。”

“这种天气,独行危险。”他也站起来,拎起那盏灯,“只是顺路,确保您安全到家门口。这是执灯人的职责,也是……一位朋友的关心。”

蓝灯的光晕已经笼罩过来。

最终,还是由他护送你回到了家附近的小巷口。

在能看到你家窗户透出的温暖灯光的地方,他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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