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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2章 来拆你的礼物吧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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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

你们在楼梯口分开。你走上几级台阶,又回头:“赛诺。”

他站在楼下抬头看你。

“虽然方式有点奇怪,”你小声说,“但礼物……我很喜欢。”

他愣住了。

“晚安。”他说。

“晚安。”

你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窗外,须弥的月亮很圆很亮。

你忽然觉得,这个节日,好像还不错。

虽然礼物是个把自己绑起来的笨蛋。

但那是你的笨蛋。

“番外之番外之把赛诺装进箱子里需要几步”

那个犯人今天又提到了礼物。

他坐在审讯室对面,手上戴着镣铐,表情却像在茶馆闲聊。

“大风纪官大人,”他说,“您这样的表情,是从来没送过别人礼物吧?”

他没有回答。

这是不必要的对话。

这种人最喜欢和人搭话。

然后放松他人警惕,挣脱囚笼束缚。

但他继续说下去了。

犯人们有时会这样,用无关的话题转移注意力,或者争取某种心理优势。

“送礼物啊,关键是要送对方最想要的。不是最贵的,不是最实用的,是最想要的。”

他合上笔录。

“你走私的货物清单还有多处矛盾。继续。”

他笑了,那种了然的笑让他不舒服。

他在档案室核对案件细节时,走神了。

这很少发生。

他的工作需要高度专注,任何疏忽都可能导致线索遗漏或判断失误。

但今天,那个犯人的话像一直在脑海里徘徊。

最想要的。

他想起你离开须弥那天。

你背着一个比你还大的行囊。

居勒什老师絮絮叨叨交代注意事项,而你一直笑着,说别担心,你会小心的。

他站在人群边缘,没有说话。

你走过来,像往常一样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走啦。”你说。

“注意安全。”他说。

很普通的一句话。他想,如果知道你的经历,他一定会说更多的。

你点点头,转身就走。

风把你的头发吹起来。

那一刻他想再说点什么,但所有词汇都笨拙。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现在你在七国之间行走,寄回厚厚的笔记和零碎的手信。

蒙德的酒,璃月的瓷器,枫丹的机器造物……

你夹在信纸里,字迹匆忙却生动。

你写纳塔的日落像燃烧的火焰,写枫丹的歌剧院顶上还会有鸽子筑巢。

你看到的世界越来越大。

而他还在须弥,处理走私案、学术舞弊、遗迹盗挖。

他的世界由卷宗、证据链和风纪官的职责构成。

除了关于你的部分。

他问丽莎。

送什么礼物合适。

她当时在给她的植物浇水。

闻言转过头,眼睛微微睁大,是那种“赛诺居然会问这种问题”的表情。

“小兔的话,”她说,“送她需要的吧。”

“她什么都不缺。”他说。

“那就送她想不到的。”丽莎抽出一本包装精美的图册,“惊喜比实用更重要,在某些时候。”

她给他看了几种包装纸。

他选了有日落果和帕蒂沙兰花纹的那款。

丽莎笑着说:“很配她。”

他不知道配是什么意思。

但既然她这么说,应该是对的。

节日前四个小时。

他完成了节日期间的最后一次巡查。

须弥城很热闹,街道挂满彩灯。

孩子们在广场上追逐。

鸽子也是。

他路过一家玩具店,看见橱窗里摆着巨大的玩偶盒。

打开会弹出那种。

店主正在向顾客演示,盒盖弹开的瞬间,玩偶跳出来,孩子们尖叫大笑。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进店里。

节日前两个小时。

他把盒子放在后院角落。

包装比想象中复杂,关于丝带的系法,有许多种步骤。

他按照说明书重复了三次才达到美观标准。

他站在盒子前,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怀疑。

这不是理性的行为。

大风纪官把自己包装成礼物,如果传出去,会成为教令院至少一个月的谈资,严重损害风纪官的权威形象。

从任何效率、逻辑、职业操守的角度评估,这都是错误的。

但他还是打开了盒盖。

还好他委托了人,到时候把箱子搬到家门口,按下门铃。

爬进去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空间比预期狭小,他需要蜷起身体才能合上盖子。

黑暗降临,只有包装纸缝隙漏进细弱的光线。

他听着外面的声音。

风声,远处的喧闹声,自己的呼吸声。

他想起很多年前,你刚来的时候。

居勒什老师把你从福利院带回来,你瘦得像沙漠里缺水的小苗。

你不说话,只是紧紧抓着一个破旧的小包。

那天晚上你做了噩梦。

他听见哭声,走到客房门口,看见你蜷在床角发抖。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坐在门边的地上,背对着你,开始背居勒什老师教的元素法则。

那时候他刚背完,一字不差。

他背到第三十二条时,哭声停了。

你小声问:“那是什么?”

“规则。”我说。

“规则能让人不害怕吗?”

“不能。”他实话实说,“但能让人知道该做什么。”

你沉默了。

你说:“那你继续背吧。或许我就不怕了。”

他背了一整夜。

天亮时,你终于睡着了。

后来你告诉他,那是你离开福利院后第一次睡得那么安稳。

“因为知道有人在,”你说,“就算只是背规则。”

不过后来哄你入睡时,他也这么背过规则,只是那次你生气得更厉害了。

盒子里越来越热。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腕上的丝带勒得有点紧。

他绑得太认真了,现在才意识到解开可能是个问题。

他听见脚步声。

你的脚步声。

他能在三十个人的走廊里分辨出来你的脚步声。

你走近了。

停住。

他听见你嘀咕:“谁放在这里的啊……”

盒子被拖动。

你吃力地喘气,抱怨好重。

他想帮忙,但动弹不得,以及,帮不了。

你把他拖进屋里了。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他听见你在沙发上来回翻身,听见你打哈欠,听见你小声抱怨:“赛诺怎么还不回来。”

每一次他都想回应,但忍住了。

惊喜需要完整的流程,那个犯人强调过。

必须等到对方亲自打开。

然后他听见你站起来。

你说要出门找他。

这不在计划内。

按照那个犯人的说法,正常情况下,收到礼物的人会出于好奇立即打开。

他没有提到收礼人可能因为担心送礼人而出门寻找这种变量。

他急了。

他动了一下。

果然,你靠近盒子。

他听见你的呼吸,感受到你手指戳在盒壁上的轻微震动。

你问话,声音紧绷。

他敲了敲内壁。

两下,没有特定含义,只是想让你知道里面有活物。

你开始拆包装。

丝带被拉断,包装纸撕裂,光一点一点漏进来。

最后盖子被掀开。

他看见你的脸。

惊讶,困惑,然后慢慢变成某种他无法解读的表情。

你愣了很久。

久到他开始怀疑这个主意是不是糟糕透顶。

你说:“……赛诺?”

你的声音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又有什么东西涌出来。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但他知道,这是他等待的反应。

那个犯人明天会被转移到正式监狱。

他会去见他最后一面。

也许他会告诉他。

他的建议虽然不专业,但有效。

但无论如何,明年节日,他需要一个新的方案。

因为你说喜欢。

而他想让你再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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