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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9章 名侦探居勒什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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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你终于抬起头,眼睛都气红了,“你一直在踩我!”

“是你先踩我的。”

“那是因为你先踩我!”

“我没有。”

“你有!”

丽莎慢慢放下酒杯,微笑着看向你:“小兔,刚才不小心踩到你了,你应该不会怪姐姐吧?”

你:“……”

完了。

你慢慢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对不起。”

丽莎挑眉:“我踩了你,你却和我道歉,这是什么道理?”

你的脸涨得通红,根本不敢抬头。

沉默了好一会儿,你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对不起,赛诺。你可以踩回来了,但……只许踩两次。”

“好了好了。”居勒什打圆场,“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餐桌安静了。

丽莎托着腮,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小兔想喝酒就喝吧,一杯而已,姐姐看着你呢。”

于是你得到了那杯酒。金黄色的液体,闻起来有清香。

你小心翼翼抿了一口,有点辣,但回味甘甜。

“好喝!”你眼睛亮了,又喝了一大口。

赛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把你的果汁杯往你手边推了推。

哪怕丽莎带回家的是度数低到孩子喝了也不一定会醉的酒。

三杯酒下肚,你觉得世界变得有点不一样。

灯光更暖了,音乐更慢了,丽莎的笑容更温柔了。

你听着他们聊天,脑子晕乎乎的,忽然站起来。

“怎么了小兔?”丽莎问。

你没回答,径直走回房间。

几分钟后,你抱着一摞书出来了。

都是教令院的官方教材,每一本都厚得能当砖头。

你把书“咚”地一声放在餐桌上,面色沉重。

所有人都看着你。

“我要去和大贤者理论。”你宣布,声音因酒意而比平时响亮,“我要把这个破制度,这个僵化的扼杀了创造力的,把学者当机器用的破制度,做个了结。”

居勒什的叉子掉在了盘子里。

丽莎眨了眨眼。

赛诺站起身:“你喝醉了。”

“我没醉!”你拍桌子,手有点疼,但你不在乎,“我说的都是真的!就是因为这个破地方!丽莎姐的眼睛在教令院里慢慢暗下去了!我从没见过她这么颓败!这么累!还有赛诺,你为什么从素论派转去风纪官?也是因为你看不惯那些学术腐败!还有我,被驳回了三次,就因为我用的不符合传统范式!传统范式是什么?是……”

你滔滔不绝。

把对教令院的愤恨,对制度的不满,对学术僵化的厌恶,全都倒了出来。

有些话你清醒时绝对不敢说,但酒精给了你勇气,或者说,莽撞。

赛诺走过来,按住你的肩膀:“够了。”

“不够!”你挣扎,“我要去教令院门口演讲!我要告诉……”

你没能说完。

因为赛诺直接把你扛了起来,像扛一袋面粉那样,轻松得令人恼火。

“放开我!我要去改变世界!”

“明天再去。”赛诺的声音很平静,“现在,睡觉。”

你被扔进了卧室的床上。

房门关上,世界安静了。

明天……再去吗?

你在柔软的床铺里挣扎了几下,最后被席卷而来的困意打败,沉沉睡去。

门外,餐厅里一片寂静。

良久,丽莎轻笑出声:“真是……一针见血啊。”

居勒什叹了口气:“这孩子……”

赛诺站在卧室门口,手还放在门把上。

他的背影挺直,但肩膀微微垂下。

“她说得对。”赛诺低声说,“很多事,确实需要改变。”

丽莎离开的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

你从外面回来,浑身湿透,就看到丽莎的行李已经收拾好放在客厅。

两个箱子,不多,但足够让你愣在门口。

“你要走?”你问,声音发干。

丽莎转过身。她今天穿了一件长裙,深紫色,衬得她皮肤更白。

她对你微笑,但笑容里有你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嗯,去蒙德。”

你知道丽莎姐对蒙德的感情。

你看向居勒什,看向赛诺。

他们都沉默着,没有惊讶。

“你们早就知道?”你的声音开始发抖,“就瞒着我?就因为我好骗吗?”

“小兔……”丽莎走过来,想摸你的头,你躲开了。

“为什么?”你盯着她,“为什么突然要走?因为我那天晚上说的那些胡话吗?我喝醉了,那些都是我乱说的。”

“不是胡话。”丽莎轻声打断你,“是你那天晚上说的话,更加坚定了我离开教令院的心。”

你愣住了。

丽莎看着你,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这不是你的错。我要感谢你啊,没有你的话,我说不定还在犹豫。”她伸手,这次你没有躲。

她轻轻揉了揉你的头发,额头抵着你的额头:“为我的选择开心吧,小兔。”

她抱住了你。

怀抱里有香气,还有淡淡的,你从未闻过的属于远方的风的味道。

你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

你抱住她,抱得很紧,像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了。

“不要走……好不好……”

你可以为她做更多事情,你愿意继续做她的跟班。你会无条件接受她给的任务。

最后,丽莎还是走了。

消失在雨幕里。

你站在门口,直到她消失在拐角。

走了。

半夜,你爬上屋顶。

雨已经停了,夜空被洗得很干净。

你抱着膝盖坐在瓦片上,风吹过来,有点冷。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很轻,但你听得出是谁。

赛诺在你身边坐下,递过来一杯东西,不是酒,是热牛奶。

“谢谢。”你接过来,以奶代替酒,可恶啊赛诺。

两个人沉默地坐了很久。

久到你以为赛诺不会说话了,他才开口:“丽莎的事,不是故意瞒你。”

“我知道。”你闷闷地说,“她肯定不让你们说。”

“嗯。”

又一阵沉默。

你忽然问:“赛诺,我喝醉酒……真的会说出那种话吗?”

“会。”

“那种……深奥的,人生大道理的?”

“不。”赛诺说,“你会说出心里话。平时不敢说的,压着的,觉得说了也没用的,酒后都会说出来。”

你低下头:“那我说丽莎姐的那些……”

“你说……丽莎姐的眼睛在教令院里慢慢暗下去了。”赛诺的声音在夜风里很清晰,“还说,如果这里留不住她,那这个地方一定有毛病。”

你捂住脸:“我好丢人……”

“不丢人。”赛诺说,“是真的。”

你从指缝里看他。

他仰头看着星空,侧脸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柔和了些。

新发的风纪官制服已经换成了便服,白色的头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赛诺。”

“嗯?”

“我还想尝一点酒。”你说,“就一点。”

赛诺转过头看你。

他的红瞳在夜色里像两枚沉默的宝石。

“所以你已经不能阻止我了。”你补充,有点挑衅的意思。

但赛诺没有像你预期的那样反对。

他只是沉默了几秒,接着说:“嗯,没打算阻止你。”

你眨眨眼。

“在家里的话,”他继续说,声音很平静,“想喝就喝吧。你就算要把屋顶拆了,都行。”

你愣住了。

赛诺站起身,向你伸出手:“下去吧,夜里凉。”

你抓住他的手,被他拉起来。

他的手心很暖,握得很稳。

下楼梯时,你忽然问:“那如果我喝醉了又要去教令院演讲呢?”

“我会把你扛回来。”赛诺头也不回,“像上次一样。”

你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笑。

那晚以后,你也再没喝到过那天晚上那种口无遮拦的程度。

因为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

有些决定,看到重要的人为此离开,也就懂了。

至于丽莎。

很多年后,你在蒙德骑士团的图书馆再见到她时,她依然是那副慵懒温柔的样子。

她请你喝蒲公英酒,你只喝了一小杯。

“长大了呢,小兔。”丽莎笑着说。

“嗯。”你说,“因为有人告诉我,在家里才能喝醉。”

丽莎挑眉:“哦?谁呀?”

你笑而不答。

窗外,蒙德的风吹进来,是附近歌唱的吟游诗人和远方的花香。

而很久以前那个雨夜,在须弥的屋顶上,他对你说“你就算要把屋顶拆了,都行”时,他头顶那根连接着你的红线,在无人看见的夜色里,悄然染上了第一缕暗红。

只要你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怎样都可以。

从此,赛诺的禁酒令,有了一个只对你开放的例外。

那个例外叫做——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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