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6章 名侦探居勒什2(2/2)
“所以……”你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说……我那章其实可以?”
“我没说过可以。”艾尔海森纠正道,“我说的是,不错。在学术语境中,这两个词有本质区别。”
“……哦。”
有什么区别吗。
“但作为你多次大课的对手,”他继续说,语气依然平淡,“我承认你进步了。”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你叫住他。
艾尔海森回头。
“那个……”你挠挠脸,有点不好意思,“谢谢你,前几天,沙漠那次。”
居勒什竖起耳朵。
提纳里竖起耳朵。
柯莱竖起耳朵。
卡维竖起耳朵。
沙漠?
什么沙漠?
艾尔海森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居勒什看见,那根红线又亮了一下。
“我只是路过。”他说。
“但你确实又帮助了我啊。”你认真地说,“要不是你,我可能就……”
“没有可能。”艾尔海森打断你,“事实上,当时就算我不在,你也有自救方案。你背包里的东西,足够了。”
你眨眨眼:“所以你其实……观察过我背包里的东西?”
“显而易见。”艾尔海森转身,“明天上午十点,智慧宫见。带上你的笔记。”
他走了。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沙漠?”提纳里率先开口,耳朵竖得笔直,“什么沙漠?什么时候的事?”
“呃……”你缩了缩脖子,“就……前段时间,我刚回来,我去了趟沙漠,为了……验证某个事情,没想到,遇到流沙了,刚好艾尔海森路过……”
他路过?
他怎么这么巧就路过了。
“你没告诉我。”提纳里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嘛……”你越说声音越小。
柯莱抓住了你的袖子:“太危险了……你又冒险。”
“所以这就是你让我们放心的方法?把糟糕的经历忽略,只捡些好听的。”提纳里别过脸。
卡维则一脸后怕:“学妹啊学妹,你这也太莽撞了!沙漠那种地方,怎么能一个人去啊。以后还是带着我吧。”
“好了好了,我错了。”你举起双手投降,“我保证以后去危险地方一定报备,一定组队,一定带够二十种求生工具。”
“至少三十种。”提纳里没好气地说。
“求学未半而中道崩殂……”
“停停停。”
“哈哈哈哈……”
大家都笑起来。
气氛重新缓和。
柯莱去屋里拿新的茶点,提纳里和卡维继续讨论你的论文,你则瘫在躺椅上,望着天空发呆。
居勒什坐在一旁,视线在众人之间移动。
提纳里的红线,从你左侧延伸过去,沉稳而坚定。
柯莱的,从右侧连接,纤细但柔韧。
卡维的,从前方而来,热情跳跃。
艾尔海森的虽然人已离开,但那根暗红色的连线依然穿过院墙,指向他离去的方向。
还有。
居勒什忽然意识到。
不止这些。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你头顶涌出的红线之海。有些延伸到更远的地方。
一根红色与水蓝色相交的,指向璃月方向。
一根红到偏紫色的,蜿蜒向稻妻。
……
太多了。
多到数不清。
而这些红线的颜色、粗细、质地,全都不同。
有的明亮如朝阳,有的深沉如暮色,有的柔软如绒毛,有的坚韧如弓弦。
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它们都连接着你。
连接着这个躺在椅子上,吃着饼干和朋友们说笑的迟钝家伙。
居勒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之前还在纠结“红线到底象征什么”“女孩子之间怎么也会有”,现在他明白了。
红线就是羁绊。
是所有的羁绊。
是相遇相处时,相互影响的所有瞬间,编织出的无形之线。
爱情是其中一种,但不止这一种。
所有让两个人产生联结的情感,都会化成红线。
而你这个当事人,居然一根都看不见。
“老师?”你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您在想什么?一直看着我发呆。”
居勒什看向你。
你嘴里塞着饼干,脸颊鼓鼓的。跟个笨蛋似的。
“我在想……”居勒什笑了,放松的笑,“你这孩子,运气真好。”
“诶?”你歪头。
“有这么多关心你的人。”居勒什说,目光扫过提纳里、柯莱、卡维,又看向院墙外,“还有那些不在场的。”
你愣了愣,也笑起来:“嗯!我也觉得我运气超好!”
“所以论文要好好写。”提纳里插话,尾巴轻轻拍了下你的小腿,“别辜负大家的期待。”
“知道啦——”
“还有作息要规律。”柯莱小声补充。
“是是是——”
“需要帮忙随时说!”卡维拍拍胸口。
“谢谢学长!”
夕阳开始西斜,把庭院染成金红色。
那些原本就金红的线,此刻几乎融进了光里,变成了一片温暖的光晕,笼罩着你们所有人。
居勒什站起身:“我该走了。”
“老师不多坐会儿?”你也站起来,“晚上一起吃饭吧?我下厨!”
“下次吧。”居勒什摆摆手,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
“嗯?”
“如果……”他斟酌着用词,“如果哪天,你发现自己被很多人在意着,别太惊讶。”
你眨眨眼,笑了:“我一直知道啊。”
不,你不知道。
居勒什想。
你不知道那些在意里,有多少已经超越了友情的范畴。
但……那又怎样呢?
红线就在那里。
它们不会强迫,不会索取,只是安静地连接着,记录着每一次相遇,每一段故事。
而你,总有一天会看见的。
或者……永远看不见,但依然被这些线温柔地托着,走向更远的远方。
“走了。”居勒什推开门,最后看了一眼庭院。
夕阳下,你正被提纳里抓着检查手背上的旧伤,“看来还是隐瞒了我们很多啊……”
柯莱在旁边担忧地看着,“这点我支持师傅,你太容易受伤了。”
卡维在比划着什么逗你笑。“好啦好啦,都快把我们学妹说得不知所措了。”
所有的红线在暮色中轻轻摇曳,像一片无声的海洋。
居勒什忽然觉得,那个关于珠宝的梦,或许还有另一种解释。
珠宝没有被偷。
它只是被很多人同时珍藏着。
每个人捧着一角,每个人反射一道光,最后汇聚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而那颗珠宝自己,还在那里,懵懂明亮地继续发着光。
他笑着摇摇头,关上了院门。
身后,隐约传来你的声音:“……所以今晚吃烤肉怎么样?我璃月酱料的配方终于能派上用场了。这是香菱教会我的!味道超赞!”
紧接着是提纳里的叹气:“哎……”
那日,你似乎也是这般灵机一动,将手边能找到的香辛料,一点蒙德带回的干酪碎,统统豪迈地汇入研钵,捣鼓出一种色彩奇异的复合酱汁。
然后你便用这酱汁包裹烤肉塞进生菜包里。
提纳里本着学术探究精神,以及对你难得的烹饪热情不忍打击,接过你递来的生菜包,想也没想就张嘴吃了进去。
下一秒,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强烈的层次分明的刺激性味道直冲天灵盖,生理性的泪水瞬间盈满眼眶,让他那双总是透着冷静睿智的眸子变得水汽氤氲。
他强忍着没咳出来,眼尾却已经泛起红晕,长睫湿漉漉地粘在一起,耳朵也受惊般完全耷拉下来,尖端细微地颤动着。
“水……”他含糊地挤出一点气音,声音都变了调。
你却完全沉浸在对实验成果的期待中,见他反应激烈,慌慌张张转身就去倒水,也没细看,捧着还冒着热气的杯子就递到他嘴边。
提纳里被那复合刺激搅得晕头转向,就着你的手便喝了一大口——
“噗!”
他缩回头,下意识吐出一小截舌尖,急促地吸着气,耳朵这下是彻底蔫蔫地贴在了头发上,整个人显得既狼狈又可怜。
你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吓得差点把杯子扔了:“对、对不起!我忘了是刚烧开的!快让我看看,烫到没有?起泡了没?”
你凑得极近,手指轻轻托住他的下巴,焦急地想查看他的舌尖。
提纳里被迫微微仰着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你近在咫尺的脸,烫和辣的双重刺激让他眼里的水光更盛,呼吸也略显急促。
你温热的指尖拂过他的下颌,带着担忧的吐息轻轻扫过他鼻尖。
“没……没事。”他偏过头,艰难地咽下口津,试图恢复平日的镇定,可发红的眼角、湿润的睫毛和依然微微吐着散热的舌尖,让这话毫无说服力。
“只是……下次做新配方,或许可以先让我闻一下。”
他还是太信任你了。
“真的没事吗?”你的指尖无意间蹭过他的下唇,那触感让你后知后觉地有些脸红,却还是担心地望着他,“会不会留下什么疤痕?或者……烫伤?”
“……比起味觉的暂时性冲击,口腔黏膜的损伤风险更高。”他终于找回了点语调,尽管声音还哑着,“但,目前看来,两者都在可控范围内。”
他抿了抿唇,悄悄把舌尖收了回去,耳朵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重新竖了起来,只是尖端还染着淡淡的粉色。
想起这些,柯莱不禁笑出声:“哈哈……师傅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吗?”
卡维欢呼着:“我真的,真的有机会尝尝学妹你的手艺吗!”
还有无数红线,在须弥城的晚风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