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血契冰蚕(2/2)
韦多宝将手中那个装着剩余八十余枚蚕茧的储物袋,以及那一大罐刚刚调配好的孵化灵液递了过去。
“剩下的,便交由你来孵化、培育。”
秦越接过储物袋,神情肃然。“韦道友放心。”
“它们的主食是何物?生长周期如何?”韦多宝问道。
“回道友,此蚕主食是一种名为‘霜叶桑’的灵植,我已经让赵家帮忙留意。不过,若在食物中掺入‘雪见草’的粉末,能让它们吐出的蚕丝更具导灵性,且能缩短三成的生长周期。”秦越显然早已做足了准备。
“好。”韦多宝当即拍板,“‘雪见草’功德堂应有兑换。资源之事,你不必担忧。
…...
大雪轮城,西城,霜金阁。
此地是大雪轮城仅次于石,赵,韩三大家族的顶尖势力之一——霜金阁的所在,由霜家掌控,也是全城仅次于赵家的法器交易中心。霜家虽非石、赵、韩三大家族之列,但霜家在法器交易与低阶修士市场中,历来举足轻重。
此刻,霜金阁顶层的议事厅内,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冰封。
议事厅主位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厚重的白熊皮大氅,面容清癯,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这便是霜家家主——双文山,一位金丹中期修士。
他的下首,坐着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此人正是大雪轮城丹药领域的巨头,灵丹坊的掌控者,灵家家主——灵玉书。灵家在大雪轮城底层修士的丹药供给上,占据着半壁江山。
“双老,您可得给个准话了!这才不过数月,我灵丹坊那些低阶的辟寒丹,销量足足跌了三成!那些矿工、散修宁愿去功德堂排队换那什么‘恒温骨牌’,也不愿买我灵丹坊的丹药了!”
她顿了顿,看向双文山:“您老的霜金阁日子怕是也不好过吧?我可听说了,赵家那老匹夫,已经停了自家炼器铺子里所有低阶法器的活计,全力和那丹器阁打造什么‘恒温骨牌’。他这是要断了我们所有人的根!”
双文山端起面前一杯热气腾腾的“雪莲酿”,轻轻呷了一口,并未立即答话。
他身旁的一名中年管事躬身道:“回家主,夫人。据查,那丹器阁的‘恒温骨牌’,成本低得令人发指。他们似乎用的是废弃的兽骨,配合某种特殊的符印之法,便以达到寻常一阶下品‘暖阳丹’的效果且更为持久耐用。如今赵家介入,更是以近乎白送的方式让城中之人在功德堂兑换,城中凡人趋之若鹜。”
“白送?赵无极那老狐狸会做这等善事?”灵玉书冷笑一声,“他图的,无非是大雪山金刚寺那些老和尚的青眼!”
“他图的,不止如此。”双文山终于开口了,他放下酒杯,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丹器阁,初来乍到,不过数月,便能拿出‘灵械’这等闻所未闻之物,还能让赵无极这等人物甘心为之驱使。本座更好奇的是,这丹器阁的背后,究竟是何方神圣?”
灵玉书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这丹器阁,可能不是南疆来的散修那么简单?”
“南疆?”双文山嘴角露出不屑之色,“南疆那等蛮荒之地,能出什么人物?除了些巫蛊之术和炼尸的邪法,何曾出过这般商业奇才?依本座看,此人要么是来自中域某个隐世宗门,要么…就是来自东海万星群岛的蓬莱商盟。”
“蓬莱商盟…”听到双文山的猜测,灵玉书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若是中域宗门,还讲些规矩脸面。可若是那群东海来的疯子,他们眼中可只有利益,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无论是谁,都不能任由他们在我大雪轮城的地盘上,如此肆无忌惮。”双文山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赵无极想借丹器阁之力,再压我们两家一头,甚至染指功德堂的香火愿力,他这是在玩火。”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联手坐大吧?”灵玉书急切地问。
“硬碰硬,非智者所为。那丹器阁能拿出‘灵械’,背后必有高人,甚至可能有元婴真君的影子。赵无极敢上船,也是看准了这一点。”双文山慢条斯理及其大胆地分析道,“但他们的根基,在于那些凡人。凡人愚昧,也最是好煽动。”
他看向自己的管事:“传话下去,就说那丹器阁的骨牌,用的是枉死妖兽的骸骨,沾染了怨气,凡人长期佩戴使用,会折损阳寿,祸及子孙。”
管事心领神会:“是,家主。此法虽不高明,但足以让那些凡人心中种下一根刺。”
灵玉书眼睛一亮:“好计!只要凡人不敢用了,他赵无极产再多恒温骨牌也是一堆垃圾!”
“这只是其一。”双文山摇了摇头,“这等流言,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这只是微末伎俩,权宜之策。功德堂的吴道明不是傻子,早晚会出面澄清。我们真正的杀手锏,不在于此。”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大雪山金刚寺的方向。
“北邙之地,大雪山金刚寺才是天。我等不过是为寺里打理俗世的‘管事’罢了。如今,有人想绕开管事,直接从主人碗里抢食,你说…主人会高兴吗?”
灵玉书瞬间明白了双文山的意思,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双老英明!那丹器阁以凡俗之物窃取香火愿力,此乃动摇大雪山金刚寺信仰根基之举!我等只需将此事捅到功德堂,甚至捅到大雪山金刚寺内门,借佛修之手,将其碾成齑粉!”
“此事不急。”双文山摆了摆手,“那丹器阁行事滴水不漏,以‘为凡人谋福祉’为名,占据了大义。我们现在去于事无补,反而会落个嫉贤妒能的口实。且先让流言飞上一阵,待他丹器阁与赵家合作愈深,产量愈大,窃取的愿力愈多之时,我们再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带着‘民意’与‘证据’,一同去功德堂‘哭诉’。”
双文山转过身,看着灵玉书,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
“到那时,便不是我等与赵家和丹器阁的私怨,而是…整个北邙的清规戒律,与一个‘外来邪魔’的道统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