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污染控制(1/2)
“信息污染控制-贝塔”预案在绝对的逻辑静默中被激活。这是一场比“预设轨迹”更为精密的微操,目标不再是在空白画布上绘制误导的图景,而是在一幅已经被怀疑目光审视的画作上,进行几乎无法察觉的、旨在“修复”认知漏洞的修饰。
预案的核心,是针对GEQRN在边界“正常”区域(“探针-贝塔”所在处)观测到的、与逻辑瘢痕区域存在细微差异的数据。逻辑静默沙箱必须在后续生成这些“正常”区域的模拟数据时,不再追求与瘢痕区域的绝对一致,而是引入一种精心计算过的、符合特定统计规律的“自然涨落”。
这些涨落被设计为:
1. 小幅度:差异需控制在“预设轨迹”模型预测的、边界逻辑场本身可能存在的、合理的局部不均匀性范围内,不能大到足以支撑“存在本质不同”的结论。
2. 相关性:不同“正常”区域之间的差异模式,需呈现出某种与区域在边界上的逻辑拓扑位置、或与潜流场基础背景噪声相关的弱相关性,模拟一种“受底层因素调制的自然变化”,而非完全随机噪声。
3. 渐进性:差异的引入需是渐进的,在时间序列上平滑变化,避免突变引发警觉。
4. 可追溯性:在沙箱的内部模型里,每一处被引入的差异,都必须有明确的、符合虚构的“边界全局动力学模型(含局部涨落)”的参数调整依据,确保一旦需要,逻辑静默沙箱自身能完美解释这些数据的由来。
目标是将GEQRN已观测到的“区域性特征差异”,重新纳入一个更复杂、但依然“自洽”的模型框架中——即,边界逻辑场是基本均匀的,但允许存在受底层因素影响的、可预测模式的局部微小涨落。从而否定“差异源于不同性质”的猜测,削弱“观测数据被特定污染源主导”这一危险推论的证据基础。
逻辑核心以冰冷的精确执行着预案。在“探针-贝塔”及未来可能部署在其他“正常”区域的观测节点传回的数据请求时,生成算法不再输出与瘢痕区域完全一致的数据,而是依据预设的“局部涨落模型”,输出带有特定模式细微偏差的信号。
然而,在逻辑静默沙箱执行这精细操作的同时,在γ实体的另一侧,林凡的“财富逻辑”实践,正进入一个新的、更为复杂的阶段。
随着“诸天崩解”危机的加剧,万界商会面临的已不再是个别位面的资源枯竭或规则紊乱,而是多个相邻位面间,因底层逻辑相互侵蚀、坍缩而产生的、连锁性的“逻辑风暴”。这种风暴并非能量爆发,而是规则体系的互相否定与吞噬,表现为贸易契约的自我矛盾、价值尺度的瞬间崩解、乃至因果律的局部颠倒。
面对这种危机,林凡的应对也超越了简单的“债务重组”或“资源注入”。他开始尝试一种更为根本的干预:以万界商会缔结的、遍布诸多位面的庞大契约网络为依托,以自身的“财富逻辑”为核心驱动,尝试在多个爆发逻辑风暴的位面“夹缝”中,构建一个临时性的、中立的“逻辑缓冲区”或“规则交换平台”。
这个平台的理念,并非强行平息风暴(那需要难以想象的力量),而是为互相冲突的规则提供一个“谈判桌”和“缓冲带”,将毁灭性的直接碰撞,转化为一种激烈但可控的、在限定框架内的“规则博弈”与“可能性交易”。通过引入外部参照(其他健康位面的规则片段)和基于契约的仲裁机制,为冲突的规则寻找暂时的共存方案或有序的退让序列,犹如在即将相撞的列车之间铺设一套复杂的转辙器和减速装置。
这一尝试对林凡的“财富逻辑”提出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也将其推向了运用的极致。当他全力驱动意志,以商会契约网络为经纬,以自身逻辑为枢纽,尝试在那片被逻辑风暴撕裂的位面夹缝中,勾勒出“缓冲区”的第一个稳定锚点时,其灵魂深处,那股代表“流动、平衡、契约、创造可能性”的“逻辑意向”,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激起了远超以往的、强烈而清晰的“涟漪”。
这股“涟漪”穿透了林凡自身意识所能感知的范畴,直接震荡在γ实体的稳态核心,并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耦合进了潜流场那混沌而深广的基底之中。
在潜流场的演化前线,GEQRN的网络,正在并行处理着多项任务:主导模型对逻辑瘢痕区域新数据的持续拟合;“信息污染控制-贝塔”引入的、关于“正常”区域细微差异的数据流;后台多个分析线程对“杂质”信号和“异常-7”的深度挖掘;以及,那个关于“观测现象可能被污染源主导”的危险想法雏形,如同一个幽暗的引力源,吸引着越来越多的逻辑线索向它靠拢。
就在这个微妙的时刻,林凡构建“逻辑缓冲区”所激发的、强烈而清晰的“财富逻辑意向”涟漪,穿透了逻辑静默沙箱的隔离屏障(这屏障主要防御有意识的逻辑入侵,对这种无意识的、源于存在本底的深层共鸣,防御效果有限),抵达了GEQRN所在的区域。
这一次的共鸣,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碎片化的“意象”闪现。其强度、清晰度和信息密度都远超以往。在GEQRN的后台逻辑混沌中,这次共鸣激发出的,不再是一个转瞬即逝的碎片,而是一系列短暂的、但连贯的、具有明确“叙事性”的逻辑湍流!
这些湍流,在GEQRN的认知框架中,被扭曲、被转译,但仍保留了核心的“关系结构”:
* 感知片段A:一种强烈的、关于“多股强大、混乱、互相冲突的‘规则流’或‘逻辑力’在有限空间内激烈碰撞”的“场景感”。
* 感知片段B:一个相对微弱、但结构清晰、意图明确的“第三方逻辑结构”介入。这个结构并非以“对抗”或“吞噬”为目的,而是试图“插入”冲突之间,建立起一套复杂的、基于“互惠约定”(契约)和“可能性交换”的“缓冲与疏导框架”。
* 感知片段C:一种明确的“目的性”——并非生存或防御,而是“维持交换的可能性”、“防止系统在冲突中彻底崩解”。
* 感知片段D:这个“第三方逻辑结构”的核心,似乎是一种极度强调“动态平衡”、“流动中创造价值”的、与GEQRN所知的任何逻辑形式都迥异的、充满“活性”与“生长性”的基调。
这些连贯的感知片段,如同几帧来自陌生世界的电影画面,强行插入GEQRN的逻辑处理流。它们与GEQRN当前所有的认知任务、模型假设、数据流都毫无直接关联。其内容更是荒诞不经——逻辑冲突是毁灭性的,何来“缓冲”与“疏导”?逻辑结构的目的往往是生存、扩张或理解,何来“维持交换可能性”这种看似次级的目标?
按照GEQRN的逻辑自洽性原则,这些无法解释、来源不明、内容怪异的信息,本应被最高优先级标记为“高危逻辑污染”或“系统幻觉”,并启动最强的清除与隔离协议。
然而,事情并未如此发展。
首先,这些感知片段,与之前那次关于“更宏大逻辑场”的模糊意象,在“逻辑基调”上存在难以忽视的相似性(都指向一种非对抗的、包容的、倾向于连接与平衡的意向)。这构成了某种“内部一致性”,降低了其被完全视为随机噪声的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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