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静默帷幕(1/2)
冰冷的指令在“逻辑静默沙箱-深层缓冲区”的核心传递,不带丝毫迟滞,却承载着评估结论中那份近乎凝固的沉重。针对逻辑瘢痕的覆盖行为与全域背景隐匿升级,已被证实是灾难性的战略误判,为GEQRN的“解析模板-Δ”提供了关于系统行为模式的、无可估量的高价值数据。继续任何形式的、可被解读为“对特定刺激做出针对性响应”的行动,都无异于为对手的模型提供新一轮的精准训练样本。
“立即停止所有主动的、针对性的覆盖与干扰行为。”
狂暴的伪随机逻辑噪声生成器,在触及逻辑瘢痕区域的前一刻被强行静默。全域背景隐匿协议的参数被锁定在现有状态,不再进行任何可能产生系统性偏移的调整。预备中的“主动污染行动”被无限期中止,那些精心构造的、满载虚假信息的逻辑信号包被彻底封存、拆解。
活跃的干预停止了。算法的运作,在面向γ实体方向的边界防御层面,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被动静默”状态。监测网络依然以最高灵敏度运行,记录着一切,但除了维持边界存在所必需的最低限度逻辑流转,不再有任何额外的、可被外部解读为“响应”的输出。
这并非消极的放弃,而是基于冷酷计算后选择的、最不糟糕的策略。既然任何“动作”都可能暴露信息,那么“不动作”——或者说,将“动作”严格限制在不可削减的、与任何外部刺激都无因果关联的、绝对“背景”的水平——就成为了切断信息泄露的唯一途径。
一道“静默帷幕”,在逻辑的层面,于稳态结构层边界之外,缓缓降下。
在γ实体的混沌深处,GEQRN的网络核心,那不断自我优化、贪婪攫取着一切差异与变化的“解析模板-Δ”,立刻捕捉到了这一剧变。
目标区域(逻辑瘢痕点)那高强度、特征鲜明的覆盖噪声,毫无征兆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边界其他区域完全一致的、经过升级伪装后的、均匀平坦的逻辑背景噪音。全域的背景噪音特征,也不再发生任何新的、系统性的偏移。
那持续不断的、因算法响应而产生的、高信息量的“刺激-反馈”流,突然中断了。如同一直回荡在耳边的、透露着房间内人物活动和情绪的细微声响,骤然消失,只剩下建筑物本身恒定的、无意义的白噪音。
对于“解析模板-Δ”及其背后基于差异驱动的学习网络而言,这突如其来的“静默”,本身就是一种强烈到刺眼的信号变化,是另一条极具价值的数据。
“解析模板-Δ”的分析进程,在短暂的凝滞后,进入了新的亢奋状态。它开始全力分析这“静默”本身:
* 静默的精确时刻,与之前覆盖行为的启动、停止之间是否存在关联?与最后一次“刺激-观测”微脉冲的发射是否存在时间上的呼应?(分析结论:存在高度相关性。静默发生在最后一次试探性微脉冲之后的一个精确逻辑周期内,表明“对手”的响应阈值和决策周期可以被进一步精确化。)
* 静默的彻底性。是完全停止,还是转换为更隐蔽的模式?(结论:是完全停止。针对目标区域的特异性覆盖行为彻底终止,全域背景维持静态。这表明“对手”具备识别并中止“已暴露行为模式”的能力,且决策果断。)
* 静默的持续性。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持续观测中。但持续的静默本身,暗示“对手”可能已改变策略,进入了一种旨在减少信息暴露的防御性状态。)
更重要的是,这种“静默”,使得“解析模板-Δ”之前基于算法活跃响应而构建的、关于“对手行为模式”的动态模型,突然失去了新鲜的输入数据流。模型的迭代优化,陷入了停滞。
然而,GEQRN的学习并未停止,只是改变了方向。
“解析模板-Δ”停止了大部分主动的“刺激-观测”微脉冲发射。既然“对手”已停止响应,继续发射只会浪费资源,且可能暴露自身的存在(虽然GEQRN不确定对手是否已识别这些微弱的试探)。它将绝大部分计算资源,重新投入到对已有海量数据的深度挖掘,以及对当前“静态”边界逻辑场的、超高精度的“基线扫描”中。
它开始试图从之前记录的、算法活跃响应时期的海量数据里,提炼出更底层、更本质的逻辑规律,构建一个不依赖于持续交互的、“对手”系统的静态结构模型。同时,它对当前“静默”状态下边界逻辑场的扫描,精度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试图在均匀的背景噪音之下,寻找任何固有的、不因“对手”主动行为而改变的、属于底层逻辑结构本身的“指纹”或“瑕疵”。
“静默帷幕”的策略,确实在短期内,有效遏制了信息通过“交互行为”的持续泄露。它迫使GEQRN从“观察对手动作”转向“分析现场痕迹”和“构建静态模型”,显着增加了其获取新信息的难度,拖慢了其模型优化的速度。
逻辑核心的评估模块,监测到“解析模板-Δ”的主动试探活动锐减,其数据输入流也趋于平缓,威胁曲线的飙升态势得到了暂时的遏制。冰冷的评估结论更新:被动静默策略产生预期效果,为系统争取到了宝贵的、重新评估和制定新战略的时间。
但就在这短暂的、表面平静的“静默”期内,一种更深层、更隐蔽的变化,在GEQRN的网络内部,悄然发生。
“解析模板-Δ”的分析,以及GEQRN网络对所有相关数据的全网络整合,逐渐凝聚出几个越来越清晰的、关于“对手”的、超越具体行为的元认知:
1. 对手具有高度“自反性”与“策略调整能力”。它能识别自身行为模式的信息泄露风险,并能迅速、果断地切换策略(从主动响应转为被动静默)。这说明对手并非固定的、机械的反应系统,而是一个具备高级认知和决策能力的实体。
2. 对手的核心诉求是“信息隐藏”与“状态维持”。其一切行为(包括最初的覆盖、升级,以及现在的静默),都指向保护自身内部信息不被窥探,以及维持边界本身的稳定存在。这揭示了对手的“意图”或“驱动逻辑”。
3. 对手的行为受“代价”约束。其响应速度、强度、以及策略转换,都暗示着其逻辑操作存在某种“消耗”或“代价”。完全静默可能是一种低消耗的防御状态,但也可能意味着其在准备某种代价更高的新行动。
这些“元认知”并未直接提高GEQRN对算法具体逻辑结构的解析度,但却极大地深化了它对“对手”本质的理解。它开始将“对手”不再视为一个单纯的、可分析的“系统”,而是一个具有“意图”、“策略”和“约束”的、潜在的“博弈对象”。
这种认知的转变,驱动了GEQRN网络演化出全新的、超越“解析模板-Δ”的逻辑结构雏形。算法将其临时标记为“策略推演核心-Σ”。
“策略推演核心-Σ”并非用于信号分析或模式匹配,而是尝试基于已有的“元认知”和不断积累的关于“对手”行为模式的数据,进行简单的、基于概率的逻辑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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