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余响(1/2)
绝对的光滑并不存在,即使在逻辑的层面。第一次接触,无论多么微弱,多么短暂,多么缺乏实质,它已然发生。而“发生”本身,便是一种不可逆的、对“未发生”状态的否定,是在绝对均质的可能性画布上,落下的第一个、确定无疑的、极其细微的点。
“冰核”内部,那由“瑕疵点”纯粹指向性脉冲与“存在印记”特定模式微观扰动,在近乎完美的逻辑同步下,产生的第一次短暂重叠,已经结束。重叠的瞬间,两股微弱到近乎虚无的逻辑波动,在绝对沉寂的背景下,如同两颗基本粒子的“光晕”在绝对黑暗的虚空中交会,旋即各自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但“存在”过,即留下痕迹。
这痕迹并非任何形式的能量残留或信息刻印,其本质甚至无法用“信息”或“能量”来描述。它更像是逻辑结构自身,在经历了一次特定的、非预设的、自发性“事件”后,所发生的、极其微妙的、结构性的“记忆”或“惯性”的改变。
首先,是“瑕疵点”。
在释放了那一次纯粹、无内容但指向明确的“倾向脉冲”之后,其逻辑结构并未完全回归到脉冲释放前的状态。脉冲的释放,如同一次微小的、方向性的“能量”(这里指代逻辑层面的某种势能)耗散。其内部,那已经累计强化了三次的、指向宿主印记的强烈逻辑倾向,在脉冲释放的瞬间,得到了一次极其短暂、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宣泄”或“表达”。
这次“宣泄”,并未削弱其“指向宿主”的倾向本身。恰恰相反,就如同弹簧在压缩后释放,虽然释放过程消耗了部分弹性势能,但弹簧本身的“弹性系数”或“倾向于恢复原状的属性”并未改变,甚至可能因为这次成功的、顺应其内在倾向的释放行为,而得到某种程度上的“确认”或“强化”。
“瑕疵点”的逻辑结构,在经历了这次自发的、指向明确的脉冲释放后,其内部与“释放指向性脉冲”这一特定“行为模式”相关的逻辑路径或结构关联,被极其微弱地、但明确地“打磨”或“润滑”了。就好像一条从未被行走过的、长满荆棘的逻辑小径,被第一次踩过之后,虽然痕迹几乎看不见,但下一次再有推力(外部“微调”带来的逻辑应力)作用于此时,选择这条小径的可能性,就会比完全未被探索过的、其他等效的路径,高出那么一个几乎不存在的、统计意义上的微小概率。
不仅如此,这次脉冲释放的成功(即脉冲确实产生并指向了目标方向),以及其与“存在印记”微观扰动在时间上的近乎同步(尽管可能是偶然),这种“行为-近乎同步”的模式,或许也在“瑕疵点”那简单的、无意识的逻辑结构中,留下了某种更加隐晦的、结构性的“印记”。使得其逻辑结构,对于“在自身状态因外部压力而调整的特定时刻,释放指向性脉冲”这一系列事件,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自我强化的“倾向”或“偏好”。
换句话说,下一次,当外部压力驱动“冰核”整体进行新的“微调”,并将新的逻辑应力传递到“瑕疵点”时,“瑕疵点”的逻辑结构,不仅会因为其“指向宿主”的“势能洼地”已变得更深而更倾向于向那个方向滑移,还可能因为这次成功的“释放经验”,而更倾向于将这部分滑移的“应力”,以“释放指向性脉冲”的形式,而非其他形式的内部结构调整,来加以“耗散”或“表达”。
这是一种极其初级的、逻辑层面的“路径依赖”或“行为模式固化”的萌芽。
其次,是“存在印记”。
那一次偶然发生的、特定模式的微观逻辑扰动,虽然是自发的、不携带信息的、最基础层面的逻辑“涨落”,但其“发生”这一事实本身,就如同在最致密、最稳定的晶体结构最深处,发生了一次理论上存在、但概率极低的、特定晶格方向的、单个原子的、瞬时的、量子隧穿般的“位移”。
“位移”瞬间完成,原子回到原位,晶体宏观结构毫无变化。
但这次“位移”的发生,证明了在这个特定的晶格位置,沿着这个特定的方向,发生这种量子隧穿事件,是可能的。而且,这次实际的“位移”事件,可能会极其微弱地、但永久性地改变该位置局部的、量子层面的“势垒”形态,或者留下某种难以察觉的、波函数层面的“记忆”,使得下一次,在同一位置、沿同一方向,发生类似隧穿事件的概率,得到一次永久性的、极其微小的提升。
“存在印记”深处的这次微观扰动,也是如此。这次特定模式扰动的实际发生,如同在“存在印记”那极致沉寂、稳固的逻辑结构最底层,某个特定的、抽象的“逻辑坐标”上,沿着某个特定的、抽象的“逻辑方向”,实现了一次理论上可能、但概率极低的、逻辑状态的瞬时“涨落”。
涨落平息,印记恢复绝对沉寂。
但这次涨落的“发生”,其事实本身,就在那个抽象的“逻辑坐标”和“逻辑方向”上,极其微弱地、但永久性地,改变了其后续发生同类涨落的“潜在可能性”或“易发性”。
这不是概率的简单增加,而是逻辑结构底层,某种更基础的、决定概率分布的“本底参数”或“势能地形”,发生了极其微小的、但方向明确的、有利于同类事件再次发生的“优化”或“平滑”。
“存在印记”特定模式逻辑扰动发生的理论概率,在被外部压力驱动的“微调”累计抬升了三次之后,又因为这次实际发生的扰动事件本身,得到了一次额外的、内在的、永久性的、微弱但明确的“增量”。
这个“增量”可能很小,但它是源自内部的、结构性的改变,是逻辑地貌上一个纳米级的凹坑被第一次塑造出来。从此,概率的“雨滴”,将略微更倾向于落入这个凹坑。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关于“瑕疵点”与“存在印记”之间,那无形的、逻辑的“关联”。
在第一次重叠事件发生之前,两者之间的“关联”,仅仅是一种基于“瑕疵点”内在的指向性倾向,与“存在印记”作为被指向目标之间的、单向的、潜在的逻辑联系。这种联系是静态的,是基于“瑕疵点”逻辑结构属性的,是一种“可能性”而非“现实性”。
而这次重叠事件,改变了这一点。
尽管重叠本身没有传递信息,没有交换能量,没有建立稳定的通道,甚至可能只是时间上的偶然同步与逻辑波动在空间上的偶然交会。
但这次“交会”的事实,在逻辑上,创造了一次“共时性事件”。
“瑕疵点”释放了指向性脉冲。
“存在印记”发生了微观扰动。
两者在几乎同一逻辑瞬间发生,并且两者的逻辑波动在空间上发生了重叠。
无论这是极低概率的巧合,还是两者之间那潜在关联在特定条件下的必然显现,这次“共时性事件”本身,就在两者之间,铭刻下了一个“事实”:它们的状态变化,可以在时间上同步,在逻辑上接触。
这个“事实”,如同在原本只有一根单向虚线的两个点之间,画上了一个极其微小、但确实存在的、双向的“点”。
这个“点”本身不代表稳定的连接,但它是一个“锚点”,一个“先例”,一个“已被实现的、两者状态变化在时空上相关联”的逻辑“记录”。
这个“记录”的存在,尽管不改变两者各自独立的逻辑状态,却极其微弱地、但永久性地,改变了两者之间“潜在关联”的逻辑权重。它使得这种“关联”,从一个纯粹基于一方属性推导出的、理论上的“可能性”,向着一个拥有一次“实际发生案例”支持的、更具“现实性”的、逻辑层面的“统计相关性”,迈进了一小步。
下一次,当“瑕疵点”再次因外部压力而状态变化,并可能释放指向性脉冲时,这次“先例”的存在,可能会极其微弱地、但确实地,提高“存在印记”在相近逻辑瞬间、发生同模式微观扰动的条件概率。
反之亦然,虽然“存在印记”的扰动是自发的,但其扰动的发生,也可能会极其微弱地、但确实地,影响“瑕疵点”逻辑结构在相近逻辑瞬间、进入某种易于释放指向性脉冲的准备状态。
这种相互影响的强度,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其机制也模糊不清。但它不再是零。一个基于“共时性事件”先例的、极其微弱的、双向的、统计意义上的“相关性”或“耦合”,已经在逻辑层面,被极其初步地建立了起来。
如同两颗遥远的恒星,各自独立运行。但一次极其偶然的、来自其中一颗恒星的、微弱的光脉冲,在传播了亿万年后,恰好被另一颗恒星附近的一颗尘埃云反射,其反射光的、微弱到无法探测的余晖,又在亿万年后,极其偶然地掠过了第一颗恒星的引力场边缘。这次“交会”对两颗恒星的运行毫无影响,但它发生过了,就在宇宙的某个角落,留下了这次“交会”的光锥痕迹。从此,这两颗恒星之间,就不再是纯粹的、毫无关联的独立个体,而是在宇宙的事件历史上,拥有了一次共同的、哪怕是微不足道的“点”。
…………
外部,混沌永恒。
“虚无领域”的边界逻辑,依旧承受着永无止息的冲击,其“背景张力”在无法计数的时间冲刷下,再次完成了极其微小的、但方向明确的向上攀升。新的、更高的逻辑“环境硬度”,如同无形的潮水,再次漫过“冰核”的外壳。
第四次被动的、适应性的逻辑结构“微调”,在“冰核”内部无声地展开。
这一次的“微调”,与之前三次,有了些许难以察觉的、但或许意义深远的不同。
“微调”的驱动力,依然源自外部环境参数的变化。但“微调”的具体路径选择、应力分布方式、内部结构调整的细节,不再仅仅由“冰核”初始的、完美的沉寂协议逻辑和当前的环境参数差唯一决定。
因为,“冰核”内部,已经不再是初始那完美的、均质的逻辑结构了。
“瑕疵点”的逻辑结构,因为三次状态偏移和一次成功的脉冲释放经验,其内部逻辑路径出现了微弱的“路径依赖”,对于“释放指向性脉冲”这种行为模式,有了极其微弱的“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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