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月神的残影与太阳神的算计（2/2）
“修罗。”
阿贝尔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刚才那个处女座的战士……最后那一刻，他身上所显现的光辉，那件形态发生变化的圣衣……那是传说中的‘神圣衣’吧？”
虽是问句，但语气却无比肯定。
修罗并没有因为阿贝尔的注视而有丝毫慌乱。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挺拔如剑的姿态，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阿贝尔大人好眼力。没错，那正是神圣衣（God Cloth）。”
“在将小宇宙燃烧至第八感阿赖耶识，并与圣衣中沉睡的雅典娜之血产生共鸣后，所引发的生命进化的奇迹。”
“生命的进化……奇迹……”阿贝尔重复着这几个词，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那是发现稀世珍宝时的狂热，“仅仅是一瞬间的觉醒，就足以将天界的精锐逼入绝境，甚至逼得我那个高傲的姐姐不得不亲自降下神念来救场……这种力量，已经完全凌驾于人类的范畴了。这不仅仅是强大，这是……‘半神’的境界。”
说到这里，阿贝尔突然站起身来，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了修罗面前。
“修罗，告诉我实话。”阿贝尔死死盯着修罗的眼睛，“像这样的战士……像沙加这样能够触碰到神之领域的怪物，现在的圣域里，还有几个？”
这是一个极其关键的问题。
如果只有一个沙加，那么圣域虽然强大，但依然只是阿贝尔手中的棋子。一个强力的打手，并不能改变棋局的本质。
但如果……
面对太阳神的逼视，修罗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却充满了绝对自信的笑容。
那是身为教皇，身为统领这片大地最强军团之人的骄傲。
“阿贝尔大人，您似乎对我们黄金圣斗士有些误解。”
修罗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教皇厅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沙加确实是我们在修行道路上走得最远的人之一，被誉为‘最接近神的人’。但是，您要明白一件事——”
修罗顿了顿，抬起手，指向大殿之外，那巍峨耸立的十二宫方向。
“能穿上那身黄金圣衣的，没有一个是庸才。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在生死的边缘无数次徘徊，最终超越了人类极限的战士。他们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与执念。”
修罗转过身，直视着阿贝尔，缓缓说出了那句足以震动整个神界的宣言：
“在必要的时刻，只要是为了守护这片大地，只要他们有赌上一切燃烧生命的觉悟——现在的十二名黄金圣斗士，每一个人，都能唤醒沉睡在体内的神血，让黄金圣衣绽放出那终极的神圣光辉！！”
轰——！！！
这句话并没有伴随着任何能量波动，但在阿贝尔和三名日冕圣斗士的脑海中，却无异于引发了一场核爆。
十二名！
每一个人！！
这怎么可能？！
阿贝尔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他想要从修罗的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想要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破绽。
但他失败了。
他在修罗眼中看到的，只有如磐石般不可动摇的信念，以及那种理所当然的淡然。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而是一个普世皆知的常识。
沉默。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阿贝尔缓缓后退了两步，仿佛被这股无形的气势逼退。他重新跌坐在王座之上，端起酒杯的手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这一次，他没有细品，而是仰起头，将杯中那鲜红如血的佳酿一饮而尽。
“哈……”
一声低笑从他喉咙里溢出。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了响彻整个教皇厅的、畅快淋漓的大笑。那是发现了新大陆的狂喜，是野心得到巨大支撑后的宣泄。
“修罗！你这个凡人……不，你这个教皇，真是给了我太大的惊喜了！”
阿贝尔猛地站起身，身上那金红色的神袍无风自动，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磅礴、都要炽热的太阳神力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阿贝尔内心：）“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了。我本以为，与圣域结盟，不过是收编了一群稍微强壮些的看门狗，让他们去替我消耗天界的杂兵。但我没想到……这哪里是看门狗？这分明是一群潜伏在深渊中的巨龙！！”
“十二名……整整十二名能够觉醒神圣衣的战士……这不仅仅是一支军队，这是十二尊行走在大地上的‘半神’！如果再加上我太阳神阿贝尔的神力，这股力量汇聚在一起……”
阿贝尔的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野心之火。
“别说是对抗阿尔忒弥斯那个女人，就算是直接杀上奥林匹斯山，将宙斯从那个腐朽的王座上拉下来，也绝非不可能！！”
“这次结盟，不是权宜之计，不是相互利用。这是……命运的馈赠！这是我阿贝尔此生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想通了这一切的阿贝尔，整个人焕发出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气质。那是一种真正的王者之气，一种准备大干一场的豪情。
他看向修罗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神明对凡人的俯视，不再是那种带着优越感的施舍。而是一种平等的、尊重的、甚至是带着一丝欣赏的审视。
“很好，非常好。”
阿贝尔大步走下台阶，这一次，他没有停在几米之外，而是直接走到了修罗的面前，距离近到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教皇修罗，你成功地向我证明了你和你麾下战士的价值。这场‘欢迎仪式’，我很满意，非常满意。”
阿贝尔伸出了他的右手，掌心向上，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从此刻起，我们要重新定义我们的关系。我们不再是单纯的盟友，而是……真正的战略合作伙伴。”
阿贝尔的声音中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那是太阳神的感召力：
“让我们联起手来吧，修罗。用你们那足以弑神的力量，加上我的神权和智慧。我们将改写这个世界的规则，把那些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神明，一个个地……从那个令人作呕的天上拽下来，摔进尘埃里！”
修罗看着眼前这只手。
他知道，这一握，意味着圣域将彻底绑上阿贝尔的战车，意味着与整个奥林匹斯神界的全面开战。但这正是他想要的，也是为了在这个乱世中为人类争取一线生机所必须做的。
修罗缓缓抬起手，那只曾经挥出过无数次圣剑、斩杀过无数强敌的手，稳稳地握住了阿贝尔的手。
“如您所愿，阿贝尔大人。”
修罗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圣域的剑，将为雅典娜大人和您，也为这大地上的众生，斩开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一只代表着天上最叛逆、最有野心的神明。
一只代表着地上最强、最不屈的人类领袖。
教皇厅内的烛火在这一刻猛烈摇曳，仿佛预示着一场席卷三方——天界、地上、日冕的巨大风暴，在此刻，真正拉开了序幕。
而在台阶之下，那三名被深深震撼的日冕圣斗士，看着这一幕，也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那是对强者的臣服，也是对这即将来临的风暴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