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神与人的酒宴》（1/2）
白羊宫前的空气，依然因为刚才那场针尖对麦芒的对峙而紧绷到了极点。
当雅典娜意的宣告回荡在天地之间时，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下方的十名黄金圣斗士，身上燃烧的小宇宙汇聚成贯穿天地的光柱，与女神的神威遥相呼应，那是不屈的、属于人类的意志。
半空中，日冕圣斗士三人组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他们从未想过，区区凡人，竟敢用这种态度与神对话。
空气，凝固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太阳神的最终审判。
阿贝尔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那双如同太阳核心般璀璨的神之眼眸，正深深地、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的雅典娜和修罗。
一秒、两秒、十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毁灭性的神战即将爆发之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突兀的、宏大的、充满了奇异兴致的大笑声，突然从阿贝尔的口中爆发出来，震得天空中的云海翻滚不休。
那笑声中没有温暖，只有如同冰川崩裂般的冷酷与玩味。
“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阿贝尔收起了所有的神威，脸上的表情从冰冷转为一种捉摸不透的欣赏。
他看着下方那个敢于直视他的教皇，又看了看那个手持权杖、意志坚定的妹妹。
“一个敢于向神明亮剑的凡人教皇，一个不再需要兄长庇护、试图用自己的翅膀守护大地的妹妹……雅典娜，看来转生为人类，确实让你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既然妹妹如此盛情邀请，身为兄长，又岂有拒绝之理？”
话音未落，阿贝尔竟真的转过身，沿着那道由光粒子构成的阶梯，一步步缓缓走了下来。
这个举动，让所有黄金圣斗士都为之一振。
他们明白，这看似简单的一步，象征着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被迫放弃了那种俯瞰众生的姿态，选择了进入“凡人”的主场。
亚多拉斯、贾欧、贝烈尼凯三人紧跟在阿贝尔身后，经过修罗、米罗、撒加等人身边时，双方的眼神在空气中激烈地碰撞。
一边是神之使者的冷傲，另一边是黄金圣斗士的不屈，火药味十足，但所有人都克制着，没有动手。
“欢迎来到圣域，阿贝尔大人。”
阿贝尔走到修罗面前，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优雅的微笑，仿佛刚才的一切不快都未曾发生，“现在，可以带我去见我亲爱的妹妹了吗？”
“当然。”修罗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姿态不卑不亢，既尽到了礼节，又没有丝毫的谄媚，“阿贝尔大人，请随我来，教皇厅已经备好了薄酒。”
修罗亲自在前方引路，带领着这位太阳神，穿过一座座宫殿。他看似在尽地主之谊，实则每走一步，都在无声地向阿贝尔展示着圣域的底蕴，以及那些在各自宫殿门口默默注视，小宇宙深不见底的黄金圣斗士，以及这片土地上那股百折不挠、死战不退的英雄气息。
教皇厅内，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一张巨大的圆桌和数把黄金座椅，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而座次的安排也充满了微妙的政治博弈。
根据修罗的特意安排，雅典娜与阿贝尔，分坐在圆桌主位的两侧，象征着两位神明的平起平坐。修罗作为圣域教皇，则坐在了雅典娜的下手方，代表着他是雅典娜最信赖的辅佐者。而亚多拉斯三人，则如同雕像般，静立于阿贝尔的身后，没有入座的资格。
“阿贝尔大人，请。”
身穿祭司袍的撒加，亲自拿起那瓶艾俄洛斯输给他的、产自18世纪的珍藏红酒，为阿贝尔那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中，斟上了如血液般鲜红的酒液。
阿贝尔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那红宝石般的液体挂在杯壁上，然后优雅地抿了一口。
“嗯……不错。”阿贝尔微微颔首，“虽然带着一丝泥土的腥气，但确实沉淀出了岁月的味道。”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在座的修罗与撒加，语气中依然带着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人类的怜悯与轻视：
“这就像你们人类。明明生命短暂如朝露，脆弱得不堪一击，却总是妄图在有限的时间里，去模仿神明的永恒。这瓶酒，恐怕酿造它的人早已化为尘土了吧？真是可悲又可爱的种族。”
“或许，正因为生命短暂，才会拼尽全力，去燃烧每一个瞬间的光辉。”
修罗端起自己的酒杯，平静地回应道，“这种光辉，或许转瞬即逝，但其绽放那一刻的璀璨，有时候……甚至比永恒的恒星，更加耀眼。”
阿贝尔的眼神微微一凝，随即轻笑一声：“摩羯座的修罗，你的确比我想象中更有趣。”
“好了”阿贝尔放下酒杯，他显然没有兴趣再进行这种哲学辩论，“客套的话就到此为止吧。我们来谈谈正事。”
兄长请讲。”雅典娜开口道。
“图穷匕见”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阿贝尔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说出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凛。
“我亲爱的妹妹，你在大地上胡闹得太久了。先是公然违抗神谕，封印了执掌海洋的波塞冬。接着，更是率领这群凡人，踏入冥界，将冥王哈迪斯的肉体和灵魂彻底消灭，这已经触碰了天界的底线。”
“你的这些行为，已经彻底激怒了奥林匹斯山的那位。”阿贝尔的语气变得冰冷，“据我所知，神王宙斯，已经下达了对你的‘神罚’。而负责执行这次惩罚的……
“是谁？”修罗沉声问道。
阿贝尔看了他一眼，吐出了两个令人窒息的名字：“月亮女神·阿尔特弥斯（Arteis），以及……现任的太阳神·阿波罗（Apollo）。”
听到这两个名字，即使是修罗，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阿尔特弥斯也就罢了，那个阿波罗……在原着《天界篇·序奏》中，可是展现出了近乎绝望的压倒性实力，甚至能轻易抹除人类的存在。
“天界的先锋，天斗士很快就会降临大地。”阿贝尔看着雅典娜，眼中带着一丝怜悯，“如果你不与我联手，单凭你这半吊子的神力，和这群黄金圣斗士，根本无法抵挡。”
“所以，你的条件是什么？”雅典娜平静地问道。
“很简单。”阿贝尔摊开手，仿佛在讲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结盟。我会负责替你对付阿波罗或者阿尔忒弥斯中的一位。”
“但作为交换，我要求你交出大地的统治权，以及所有圣斗士的指挥权，在这场对抗天界的战争中，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太阳神阿贝尔的声音。”
“不可能。”
雅典娜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大地不是可以交易的筹码，圣斗士也不是可以随意转让的工具。兄长，如果你只是想吞并我们，那这场谈话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愚蠢！”阿贝尔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没有我的庇护，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阿贝尔大人，请稍安勿躁。”修罗微笑着说道，那笑容中却藏着刀锋，“如果天界的神罚，真的只是针对雅典娜大人和圣域，以您的高傲，恐怕只会坐在日冕神殿里，一边弹琴，一边欣赏我们被毁灭的‘美景’吧？”
“我相信，您绝不会如此‘好心’地主动提出结盟。唯一的解释是——”修罗的目光变得锐利，“这一次，天界的目标，并不仅仅是雅典娜。或许您……同样也在神罚的名单之上吧。”
阿贝尔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修罗一针见血地指出，“虽然您力量强大，但同时面对月神阿尔特弥斯和太阳神阿波罗这两位顶级主神，再加上他们麾下的天斗士……我想，即便是您，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吧？”
“甚至可以说，胜算很低。”
修罗盯着阿贝尔的眼睛，仿佛看穿了他内心深处的隐忧：“否则，高傲如您，怎么可能屈尊降贵，来找我们这些‘凡人’合作？您来这里，不是为了施舍，而是因为——您也需要我们。”
大厅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亚多拉斯等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阿贝尔却没有反驳。
“精彩。”阿贝尔突然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声中带着几分真实的赞赏，“你看得很透彻。”
“既然您需要圣域的战力，而我们也认可您的强大。”修罗一字一顿地说道，“只有双方地位平等，互不隶属。情报共享，战时互相支援。这才叫结盟。而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吞并。”
阿贝尔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如果我不答应呢？”
“如果不答应……”修罗眼中的寒光一闪而逝，语气虽然平静却充满了鱼死网破的狠劲，“那我们只好先集中所有力量，把您这位‘不速之客’请回去，然后再独自面对天界了。”
“哪怕最后战死，至少我们死得有尊严。到时候，您恐怕要独自面对那对愤怒的兄妹吧。”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一场豪赌。
阿贝尔盯着修罗看了许久，最后，他叹了口气，靠回了椅背上。
“……真是个疯狂的赌徒。”阿贝尔摆了摆手，“罢了。我同意了。就按你说的，互不隶属，共同对敌。”
听到这句话，雅典娜和撒加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修罗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阿贝尔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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