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惊世之问(1/2)
第三层的空间,远比前两层要小,也更为奇异。
踏入此层,林尘仿佛不是进入了一座高楼的内室,而是踏入了一片无垠的虚空。脚下是如水镜般平静、倒映着点点星光的黑暗,头顶则是璀璨浩瀚的星河,星云旋转,星子明灭,仿佛将宇宙的一角截取于此。没有墙壁,没有穹顶,唯有绝对的静谧与深邃。
在这片虚空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古朴的蒲团。蒲团对面,则是一团不断变幻、没有固定形态的朦胧光晕,光晕中,似乎有无数细微的符文生灭流转,散发出一种洞悉万物、漠然无情的意念。
林尘走到蒲团前,略微迟疑,便盘膝坐下。他知道,这最后一层的考验,恐怕与前两层截然不同。
果然,那团光晕微微波动,那个冰冷的、非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声音直接回荡在他的识海深处,带着直指本心的力量:
“第三试,叩问本心。”
“答此一问,真伪自辨。”
“杀大皇子者,汝认为,是谁?”
问题如同一声惊雷,在林尘的心湖中炸开,激荡起滔天巨浪!
杀大皇子者,是谁?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问题,却重逾千钧,牵扯着青木王朝最核心的权力秘辛,关联着无数人的生死,也直指他林尘对眼前局势的根本判断。答对了,或许能揭开真相,获得与神秘人会面的资格;答错了,后果不堪设想,可能立刻触发致命的禁制,或者永远失去得知真相的机会。
他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脑海中开始飞速闪过自踏入天青城以来所获得的所有信息碎片:
皇帝李淳在养心殿对李慕白透露的,对大皇子之死的疑虑与无法明查的无奈;朝堂之上,福王李鎏那含沙射影、试图将祸水引向李慕白的言辞;还有那神秘的“涅盘”计划,凤翔遗族的血脉,青木皇室与凤翔的渊源……
线索纷繁复杂,如同乱麻。谁最有动机,最有能力,在守卫森严的皇城之内,让一位备受瞩目的皇子“猝逝”,且让皇帝都投鼠忌器,难以深究?
他首先运用排除法,条分缕析:
外部势力? 烈焱军府虽强势,但其触手要如此干净利落地深入青木国都核心,避开所有耳目,并让皇帝李淳查无实据,难度极高,且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奥莱西亚更倾向于观察与利用,直接刺杀皇子易引火烧身,不符合其“理性”利益。其他势力,如北漠、云麓商盟,动机明显不足。排除。
内部权臣或其他皇子? 丞相司徒骞等文官集团,或许不愿看到某个皇子势力坐大,但直接刺杀储君候选人,一旦败露便是灭族之祸,过于极端。军方大佬或有派系之争,但刺杀皇子等同于叛国,动机牵强。其他皇子或其支持者?大皇子猝逝,三皇子李慕白回归,看似受益,但李慕白离宫多年,根基浅薄,以其心性不像能策划并执行如此隐秘刺杀之人。若真是其他皇子所为,皇帝李淳不可能毫无线索,更不会在朝堂上容忍福王影射而无更强力反应。排除。
宗室势力? 如福王李鎏?他确实有可能为了自身利益或支持的皇子而行动。但他若有此能力与胆魄,为何只在朝堂上做些不痛不痒的影射?更重要的是,若宗室所为,皇帝李淳岂会容忍?必然会掀起腥风血雨的清洗以稳固皇权,但目前朝局虽暗流涌动,表面却相对平稳。排除。
一个个可能性被提出,又被基于逻辑和现有信息逐一排除。林尘的眉头越皱越紧,感觉自己仿佛在迷雾中行走,触摸到的都是虚影。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虚空中的星光仿佛都凝固了。
他的思绪再次回到了起点——皇帝李淳身上。
皇帝的态度,是最大的疑点,也是推断的核心:
知情与默许: 皇帝李淳明确表示了对大皇子之死的怀疑。以帝王之尊,掌控天下,若真心要查,怎么可能查不到丝毫线索?除非……线索指向了他无法轻易动手,或者不愿去动的人。又或者,他本身就是知情人,甚至是……默许者?策划者?唯有皇帝本人,才有能力让一场发生在皇宫内的皇子“猝逝”变得查无可查,让所有线索石沉大海。
动机——权力与秘密的权衡: 皇帝有什么动机杀害自己的儿子?林尘想起了李慕白透露的,关于青木皇室血脉(青木王血)源自凤翔远亲,并能掌控灵韵金的秘密。这是王朝立国之基,不容有失。大皇子之死,是否与这血脉有关?与那危险的“涅盘”计划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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