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鬼疰横行,丹火净邪(1/2)
寨门在身后沉重合拢,将绝望与恐惧锁在这片被污秽笼罩的土地上。空气粘稠而腥臭,寻常人吸上一口都会觉得头晕目眩。道路两旁的吊脚楼门窗紧闭,偶尔有胆大的苗民从缝隙中窥视,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绝望,以及一丝微弱的期盼。
赵陈步履沉稳,周身无形气场所过之处,那令人窒息的污秽死气如同冰雪遇阳,纷纷退避消散,在他身后留下一小片清新的区域。端木蓉和蓝凤凰紧跟其后,屏住呼吸,面色凝重。
领路的老苗人——黑水峒的峒主阿普老司,一边走一边用生硬的汉语夹杂着苗语,悲戚地诉说着:“…七天前,阿牛娃子上山打猎,回来还好好的,第二天就倒下了…浑身发黑,呕黑水…接着是照顾他的婆娘、娃崽…一个传一个…草鬼婆用了所有药,跳了所有驱邪舞,都没用…死了六个了…天神要收走我们黑水峒啊…”
很快,众人来到寨子中央的祭坛广场。广场上点燃着几堆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草,烟雾缭绕。几名脸上涂着油彩、头戴羽毛冠的祭司,正围绕着中央一个巨大的火堆,疯狂地跳跃、旋转、敲打着皮鼓,口中吟唱着古老而急促的驱邪咒文。他们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力竭的疯狂,但那笼罩广场的阴冷邪气却只是微微波动,丝毫没有被驱散的迹象。
而在广场边缘,一字排开躺着五六个患者。他们的状况惨不忍睹,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墨黑色,表面布满脓疮,不断渗出腥臭的黑黄色液体。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不时呕出大股粘稠的黑血。他们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几乎熄灭。更令人心悸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死气最为浓烈,甚至隐隐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就是他们…救不活了…只能等死了…”阿普老司老泪纵横,不忍再看。
端木蓉强忍着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适,上前几步,仔细观察离她最近的一个患者。她取出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入患者一处尚未完全变黑的穴位,拔出时,针尖已然乌黑!
“好烈的邪毒!”
端木蓉倒吸一口凉气,“毒性之猛,侵蚀之快,远超我所知任何瘟疫剧毒!这绝非自然生成!”
赵陈的神识早已将几名患者里外探查清楚。在他的感知中,那根本不是什么“毒素”,而是一种极其阴邪污秽的能量,如同活物般寄生在患者体内,疯狂吞噬着他们的生机,并不断复制扩散!这能量属性,与那“瘟部”邪修同出一辙,只是更加精纯恶毒!
“这不是病,是咒,是邪法。”
赵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嘈杂的鼓声和咒语。
那些跳舞的祭司停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陌生的汉人道士。
阿普老司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道长!您…您真有办法?”
“姑且一试。”
赵陈迈步走向最近的那个患者。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此刻已面目全非,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赵陈伸出手指,指尖一缕淡金色的丹火再次跳跃而生。这一次,他刻意控制了火势,使其更加凝练,其中更融入了一丝刚刚苏醒的炎黄血脉那中正平和、祛邪扶正的本源力量。
他屈指一弹,那缕细小的丹火如同拥有灵性般,精准地没入少年的眉心!
“呃啊——!”
原本奄奄一息的少年猛地发出一声非人的凄厉惨嚎,身体剧烈地弓起!一股浓郁的黑气如同被灼伤的毒蛇,猛地从他七窍中窜出,试图逃逸!
“灭。”
赵陈口吐真言,那缕进入少年体内的丹火轰然爆发!
璀璨却不刺目的金色光芒瞬间透体而出,将少年整个笼罩!那试图逃窜的黑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尖啸,在金光照耀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化为虚无!
少年身体的墨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脓疮收敛,不再渗出黑水。虽然依旧虚弱不堪,脸色苍白,但那令人绝望的死气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的生机。
他停止了抽搐,茫然地睁开眼,虚弱地喊了一声:“阿…阿妈…”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苗民,包括阿普老司和那些祭司,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石化了一般!
困扰寨子多日、让草鬼婆和祭司都束手无策的“鬼疰”,就这么…被一道火光…治好了?!
“天神显灵!!”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所有苗民如同潮水般跪伏下来,对着赵陈疯狂叩拜,口中激动地呼喊着苗语,眼中充满了狂热的敬畏和感激。
阿普老司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活神仙!您是真正的活神仙啊!”
端木蓉和蓝凤凰也长长松了口气,眼中异彩连连。尤其是端木蓉,作为医者,她更能体会到赵陈刚才那举重若轻的一手有多么不可思议,那已经超出了医术的范畴,近乎神迹。
赵陈面色不变,继续如法炮制。指尖丹火连弹,精准地没入其余几名患者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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