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谎言亦是真相(2/2)
祂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里裹着几分玩味的诡谲,半点威压都敛了,只剩浸淫千年诡计的老辣:
“谎言之上叠谎言?小丫头,你还是太嫩了——谎言的最高境界,是让你分不清哪句是谎,哪句是真。”
“哦?”赛飞儿挑眉,掸了掸衣上的尘土起身,指尖点向石门刻文:
“那你定下的‘无真无妄’,是让后人困在悖论里,还是教他们——以谎破谎,方得虚实?”
残魂的身影忽近忽远,紫雾里漫出细碎的笑声,像蛛网般缠人:
“你以为你在跟我辩真假?错了。从你踏入这扇门开始,就进了我的局——你说你所言皆为谎,那你想要火种,是谎,还是真?”
赛飞儿心头一跳,随即也笑了,学着祂的样子歪头:
“那你打我,是为了保护火种,还是为了试探我配不配拿火种?你说‘骗你的’,是骗我你不给,还是骗我——你早等着有人能破你的悖论?”
紫雾猛地一震,扎格列斯的声音里终于多了几分真切的兴味,不再是全然的算计:
“有点意思了……那你再说说,你现在说的这些,是在破我的局,还是在入我更深的局?”
赛飞儿闻言低笑出声,指尖绕着鬓边碎发打了个转,眉眼间的狡黠像淬了星光:
“破局也是入局,入局亦是破局——你布的局,从来就不是为了困住谁,而是为了筛出那个能跟你把谎言唱成真相的人。”
她往前又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像私语,带着点明知故问的坏:
“不然你早把我碾成灰了,何必费这口舌跟我辩什么虚实?说到底,你跟我一样,都爱极了这真假难辨的滋味。”
赛飞儿敛了笑意,眉眼间淬着几分冷冽的认真:
“我很抱歉,我没有功夫和你在这里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想要的,只有那颗火种而已。”
话音未落,近在咫尺的她骤然扬手,一只琉璃小瓶划破紫雾径直砸向扎格列斯残魂。瓶身触雾即碎,金色的药水霎时间在空中蒸腾挥发,化作万千道若隐若现的金丝,如蛛网般朝着残魂的虚影缠缚而去。
那能识破谎言的金丝,精准地捕捉了空气中每一道谎言的气息,金线如活物般簌簌震颤,紫雾里那些被扎格列斯编织了千年的虚实迷障,竟在金丝的扫过之处寸寸显形。
残魂周身的诡谲笑意霎时僵住,祂没料到这小丫头竟藏着如此克制诡计的后手,紫雾翻涌着想要挣脱,却被金丝缠得更紧——每一缕妄图遁形的谎言,都会引来更多金线的围剿。
扎格列斯残魂被金丝缠缚着,只能眼睁睁看着赛飞儿径直走向石台。圣窟穹顶的窟窿漏下清辉,将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面。
赛飞儿指尖即将触碰到火种的刹那,却猛地顿住。她垂眸看向脚下的阴影,瞳孔骤然一缩——那团悬浮在石台上的火种,竟连一丝影子都没有。
赛飞儿猛地转头,指尖还悬在那团无影的“火种”前,声音里没了方才的狡黠,只剩几分锐利的笃定:
“老东西,别装了——这玩意儿连影子都没有,根本不是真的。说吧,你把火种藏哪儿了?”
扎格列斯残魂被金丝缠得动弹不得,紫雾里却传出低低的笑声,带着几分计谋得逞的快意:
“小丫头,你以为识破这假火种就赢了?金丝能捕谎言的气息,可捕得住‘真实的谎言’?”
赛飞儿眉峰一挑,脚步没退反进,指尖在假火种上轻轻一点,那团光晕便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
“真实的谎言?无非是让你自己都信了的骗局。你被金丝捆着,却还笑得出来——这金丝,怕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吧?”
残魂的笑声更甚,紫雾开始顺着金丝的纹路缓缓流淌,却根本冲不破阿格莱雅金线的禁锢,那些金线反而像嗅到猎物的猎手,缠得愈发紧密:
“不错。金丝能缚本大爷,自然也能缚住那些觊觎火种的杂碎。你以为足在跟你斗智,其实从始至终,都是在考你——”
他话音一顿,紫雾中迸出几声闷响,金线非但没断,反倒泛出更亮的光,将残魂的虚影勒得几乎要透不过气:
“能识破假相,能看穿本大爷的局,这才配得上多洛斯的诡计火种。”
说着,他偏头朝石台下方努了努嘴,语气里终于没了算计,只剩几分真切的赞许:
“看那边——影子底下,才藏着真的。”
扎格列斯残魂望着那些愈发炽亮的金丝,紫雾里漫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的可惜:
“本大爷的谎言,也就到此为止了。谎言的余烬,还得靠小姑娘你来维系,这终究是不满足啊……”
他顿了顿,虚影在金线的束缚下轻轻晃动,声音里浸满了千年光阴磨出的寂寥:
“编织了千年的谎言,到这一步,终究是要失去了。”
扎格列斯抬眼望向圣窟穹顶漏下的月光,虚影在金丝下微微浮沉,声音里裹着千年的尘埃:
“从多洛斯的荣光碎成残片那日起,从泰坦的王座坍作一地瓦砾开始,这谎言,便有了三千年。”
他轻笑一声,紫雾卷着星点微光:
“三千年,够让一个神只的残魂,把‘守护’二字,活成一场无人知晓的骗局。”
赛飞儿抱臂挑眉,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无所谓:
“老东西,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又没人知道你早就死透了,难不成扯完这些谎,你就要化作飞灰彻底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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