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修复(1/2)
戈瓦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又看向永宁,忽然哈哈大笑:“原来就是尔!扎西回来后,整整一个月闭门不出,说是被一个殷商巫迫害。吾还道他夸大其词,今日一见……”
他的目光变得深沉:“尔能让我吾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儿子记挂这么久,倒是有本事。”
永宁心中暗叫不好。
这情形,比单纯的拦截检查更麻烦。
果然,戈瓦下一句话就让气氛更加诡异:“既然来了,便是客人——虽然是不请自来的客人。请诸位到寨中一叙。至于货物……暂由吾这边人看管,检查无误后自会归还。”
这是软禁的委婉说法。
队伍众人面面相觑,但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弓箭,只得听从。
白狼羌的寨子坐落在半山腰一处天然平台上,数十座石碉楼错落有致,中央是一座较大的三层碉楼,应该是族长居所与议事厅。
寨墙用巨石垒成,留有箭孔,易守难攻。
永宁一行被“请”进中央碉楼的一层大厅。
厅内铺着羊毛毡,中央火塘燃烧着松木,烟气缭绕。墙壁上挂着兽皮、弓箭、以及一些奇异的图腾——有羊头人身的形象,有环绕火焰的星辰图案,还有一些扭曲的、仿佛记录地震或山崩的岩画刻痕。
戈瓦坐在主位的羊毛垫上,扎西站在他身侧,眼神复杂地盯着永宁。
另有几位羌人长老分坐两侧,沉默地打量着这些外来者。
“说吧……”
戈瓦开门见山:“尔等到底是何人?为何走这条隐秘古道?尤其是尔——”
他指向永宁:“又是殷商,又是蜀地……尔绝非常人。”
永宁知道隐瞒无益,索性部分坦诚:“吾名永宁,原为殷商贞人,因故离开朝歌。蜀山氏凫君于吾有恩,故安排此路。邑姜受其父姜尚所托,与吾前往周原。此行只为避祸,无意冒犯贵部。”
“殷商贞人?”
一位长老冷哼:“殷商贞人,手上沾了多少羌人的血!那些‘大贞’,哪次不用羌人做祭品?”
厅内气氛顿时肃杀。
几位羌人武士的手按上了刀柄。
邑姜立刻开口:“贞人虽曾为殷商贞人,但早已与殷商决裂。她协助吾父成事,触怒商王,这才被迫逃亡。这一路,殷商追兵不止,她若有加害羌人之心,何须冒险走这条险路?”
“触怒?”
戈瓦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汇:“何事能触怒殷商之王?”
永宁想起刚才星枢的异动,心中一定,从怀中取出星枢。幽蓝的光芒在昏暗的大厅中亮起,映照在那些岩画图腾上。她注意到,当星枢光芒触及墙壁上某些星辰图案时,那些图案竟似有微光回应!
更奇异的是,星枢的震动明显加剧,不是危险的预警,而是一种类似“寻找到同类”的共鸣脉动。
这寨子里,或者这附近,有与星枢同源的东西!
戈瓦与几位长老交换了眼神。
他们显然也注意到了异样。
良久,戈瓦缓缓道:“看来,尔确实不是普通贞人。尔手中可是‘天石’?……白狼羌也有一物,与之相似。”
他示意扎西。
扎西不情不愿地走到厅角,挪开一块石板,从中取出一个包裹严实的皮袋。解开皮袋,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表面粗糙、呈暗红色的石头。那石头并无星枢那般璀璨的光芒,但在星枢幽蓝光芒的照射下,内部隐约有暗红色的光脉流动,如同凝固的血液。
“这是吾族世代相传的‘山心石’。”
戈瓦沉声道:“传说数百年前,天火坠于岷山深处,先祖拾得此石,置于寨中,可镇山灵、避凶邪。历代只有族长与大巫可知其所在。”
星枢的共鸣此刻达到顶峰,幽蓝光芒几乎化为实质的光带,与那“山心石”的暗红光脉在空中交织,形成一种奇异的双色螺旋。
永宁能清晰感知到,两股同源但表达方式截然不同的规则力量正在彼此识别、交流。
“果然同源……”
永宁喃喃道。
她忽然明白,星枢之前会有特殊反应就是因为这些“山心石”。
这片高山,或许在远古时代,和蜀地一样曾是陨石密集坠落地之一,也是留下了多处“规则异质节点”之一。与蜀地的天石、白狼羌的山心石、她手中的星枢,都是这些节点的碎片或衍生物。
戈瓦看着空中交织的光螺旋,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半响,他忽然道:“贞人,尔既与这‘天石’有缘,又让吾儿念念不忘……老夫有个提议。”
他顿了顿,声音洪亮:“嫁给吾儿扎西,留在白狼羌。吾可奉尔为大巫,共享山心石之秘。白狼羌虽不及殷商富庶,但在这岷山之中,也是一方强部。尔在此,殷商追兵难至,又可钻研天石之秘,岂不两全?”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扎西第一个跳起来:“阿父!尔……吾如何可能娶这个……”
“闭嘴!”
戈瓦瞪了他一眼,转而看向永宁,眼神认真:“吾很认真。尔有智慧,有能力,更有与天石之缘。尔若留下,吾可保尔之队伍平安通过,并赠尔等足够的马匹物资前往周原。而扎西……”
他看了眼满脸别扭的儿子:“他虽然鲁莽,但勇武忠诚,是白狼羌未来族长。尔嫁他,不辱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