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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亲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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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皱眉,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顺着答道:“因王权神授,因先祖庇佑,因……王本身便是最大的贞人,能沟通天地,解读天命。”

“沟通天地,解读天命……”

帝辛重复了一遍,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尔说对了一半。并非仅仅是‘解读’,更是……‘观测’、‘顺应’,并在一定程度上……‘引导’。”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透了宫室的墙壁,望向了无尽虚空:“王室秘传的贞卜之术,其一核心并非龟甲灼裂的纹路,亦非星宿运行的轨迹本身。而是通过这些‘象’,去感知、触摸那无形无质、却无所不在的‘势’——尔可以称之为‘天命’,‘气运’,或是尔所言的‘场’、‘规则’。历代先王,穷尽心血,积累经验,试图理解这‘势’的起伏规律,王朝的兴衰周期,并在其中寻找王权存续、甚至强盛不衰的节点与可能。”

他看向永宁,眼神锐利如刀:“而尔,永宁,尔之出现,尔之存在本身,就是这庞大、古老、看似有迹可循的‘势’中,一个前所未有的、剧烈的‘扰动’。尔之灵魂,尔所思所想,尔所带来‘异数’之力,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连余一人亦无法完全预测的涟漪。尔破占氏,伤太姒,甚至引动了那‘天外之陨’真正之力……每一次,都让这‘势’发生了偏移。”

“所以,大王利用吾,清除异己,巩固王权。”

永宁讥讽道。

“利用,是事实。”

帝辛坦然承认:“但更重要的是,观察。观察尔这‘异数’,究竟能将这‘势’推向何方,又能为余一人,为这大商,带来何种……新‘可能’。尔可知,在余一人的观测中,自尔出现后,那指向西岐的之炁,曾一度紊乱、削弱,而殷商王气,却有了短暂却真实的凝聚与升腾之象。虽然,随着妲己回归,以及尔自身损耗,此种变化又趋于复杂……”

他顿了顿,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尔‘异数’之本,或许真含‘改命’之念。而余一人留尔至今,除了清除隐患,亦是想看看,一个失去了‘天外之陨’、近乎油尽灯枯的‘异数’,在这局中,是否还能……绽放出最后一点,与众不同的光?或者说,尔存在本身,尔对这‘势’的扰动,是否本身就是一种……连‘天外之陨’都无法替代‘价值’?”

永宁听得心头巨震。她原以为帝辛只是个野心勃勃、精于权术、偶尔借助贞卜的古代君王。却没想到,他对那玄之又玄的“势”、“天命”、“场”的理解,竟如此深入,甚至隐隐触及了她的理解范畴!他留她,不只是为了杀,更是在进行一场冷酷的“观察实验”!而她,就是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等待被研究最后反应的“小白鼠”!

“所以……吾现在是死是活,全看大王觉得,吾这‘残破异数’,还有没有继续‘观察’价值?”

她的声音因屈辱和愤怒而颤抖。

“尔可以这么理解。”

帝辛站起身,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掌控者的漠然。

“尔之命,如今尚可握在尔自己手中。若尔……余一人人可即刻成全。若尔还想活……”

他微微俯身,气息迫近,带着龙涎香的威压:“那就证明给余一人看,证明尔即便失去了‘天外之陨’,即便奄奄一息,作为‘异数’本身,依然有存在的意义。比如……”

他直起身,目光转向窗外暮色渐浓的天空,语气飘忽:“比如,告诉余一人,在尔所知的那个‘未来’里,大商的国运……究竟几何?余一人的结局……又当如何?”

永宁瞳孔骤缩,浑身冰凉。

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她一直刻意回避、深埋心底、以为或许能作为最后底牌或保命符的问题。

而现在,在这绝境之中,在失去了所有依仗、连生死都悬于对方一念之间的时候,这个问题,成了她唯一可能抓住的、带毒的稻草。

她该说吗?说出那“武王伐纣”、“牧野之战”、“鹿台自焚”的结局?那会不会立刻激怒帝辛,让他觉得她在诅咒王朝、诅咒君王,从而死得更快?还是说,他会因此更加看重她“预知”的价值,从而暂时留她一命,甚至……试图利用这“预知”去改变未来?

帝辛静静地等待着,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铜灯树上的火苗,在微微跳动,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投射在华丽而冰冷的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永宁躺在榻上,望着帝辛那深不可测的眼眸,知道自己又一次站在了命运的岔路口。这一次,没有星枢,没有外力,只有她自己的判断,和她那早已破碎不堪、却依旧不肯彻底熄灭的……求生意志。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疼。

最终,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从她唇间溢出。

“若吾说了……大王……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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