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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咒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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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是绣着繁复夔龙纹样的华丽帐顶,边缘垂落着细密的珍珠流苏。身侧,铜仙鹤灯树散发着柔和却恒定的光晕,将室内奢华的陈设,精美的漆器、镶嵌绿松石的铜案几、悬挂的玉璧与羽毛帷幔,照得一清二楚。

这里不是她之前偏院的朴素居所,而是一处更为宽敞、更为精致,也更为……戒备森严的宫室。

她又回来了。

回到了王宫,这个她刚刚拼死逃离的囚笼。

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股冰冷的、直透心底的绝望与荒谬感。

她躺在那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不,或许是被这无处不在的、象征着权力与禁锢的富丽堂皇给压垮了。

淇水边的晨雾,姜子牙深不可测的眼神,陆亚复杂的神情,还有她决绝掷出的幽光……一切仿佛都成了一场荒诞的梦。然而,心口处那空荡荡的、仿佛被硬生生挖去一块的剧痛与灵魂层面的虚弱感,以及视野边缘那依旧刺眼的缕缕银发,都在残酷地证明着——那不是梦。

她真的剥离了星枢之炁,真的试图抛弃那所谓的“天命”与“希望”,也真的……失败了。

是谁把她带回来的?姜子牙和陆亚?他们不是要放她走,要给她“希望”吗?为何转眼又将她送回这虎口?还是说,他们与帝辛早有勾结?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和帝辛、和妲己联手编织的、针对她这个“异数”的、一个巨大而残忍的玩笑?

愤怒,如同烧红的铁水,在她冰冷的胸腔里再次沸腾、灼烧。

但这一次,愤怒之中,掺杂了更多浓稠的、化不开的怨毒与自我厌弃。

她开始无声地、咬牙切齿地咒骂,用尽她能想到的、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最恶毒、最解气的词汇,对象是那看似仙风道骨实则冷酷算计的姜子牙,是那仿佛有那个大病的陆亚,还有这该死的时代,该死的王权,该死的陨石,该死的命运!

“老神棍……装什么世外高人……把祸害当宝贝塞给我……说得冠冕堂皇……什么希望什么钥匙……呸!不就是想找个不怕死的傻子替你趟雷吗?我差点被这破石头害死的时候你在哪儿?我被人当刀使、当囚徒关的时候你又在那儿?现在跳出来说什么天命规则……规则你个大头鬼!”

“陆亚……看着人模狗样……还以为你有点良心……结果也是一路货色!……能是什么好东西!亏我之前还觉得你……呵,我真是瞎了眼,一次又一次!这地方的人,从上到下,从王到民,从贞人到方士,就没一个好东西!全是算计!全是利用!”

她骂得口干舌燥,胸口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牵动内伤,又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腥甜。她趴在榻边,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腑都咳出来,银白与乌黑交织的发丝凌乱地垂落,遮住了她因痛苦和愤恨而扭曲的面容。

没有人进来。

没有侍女,没有疾医,仿佛这间华丽的囚室完全与世隔绝。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咳嗽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更添凄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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