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拦截(1/2)
永宁独自站在台上,手中皮囊沉甸甸的,如同压着一座山。
细雨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帝辛的杀意,妲己亦真亦假的援手,前路的渺茫未知……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
离开!必须离开!
无论这是不是另一个圈套,留下都是死路一条。
她不想死,更不能死得如此憋屈、如此毫无价值!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生机,她也要搏一搏!
回到居所,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做最坏的打算和最简单的准备。将元争留下的笔记残卷和自己这些时日偷偷记录的一些关于“场”、“契约”、“陨石”的零碎思考,用油布仔细包好,贴身藏匿。换上最不起眼的深色粗布衣物,将己妲给的符节和玉牌检查再三,确认无误。她不敢睡,也无法睡,只是静坐在黑暗中,调息凝神,积攒着每一分体力,等待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雨声渐歇,万籁俱寂。当远处传来第一声隐约的鸡鸣,同时宫墙外响起一阵短暂而规律的甲胄碰撞与脚步声换防交接时,她知道,时机到了。
她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如同鬼魅般融入尚未散尽的夜色。
凭着对宫中路径的暗自记忆和妲己提供的简略指示,她避开主要的巡逻路线,在建筑阴影和廊柱间快速穿行。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次远处传来的声响都让她神经紧绷。白发被她用一块深色头巾紧紧包住,苍白的脸也抹上了些许灰尘。
西侧偏门,果然守卫比平日稀少,且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出示符节,守卫仔细查验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符节无误,加盖的确实是新妃宫中的印记,他们不敢多问,挥手放行。
踏出宫门的那一刻,她没有回头。她不敢停留,按照妲己指示的方向,发足狂奔。虚弱的身体传来抗议,肺部火辣辣地疼,但她咬牙坚持,将所有的恐惧、愤怒、不甘都化为了奔跑的力量。
天色微明,她终于跌跌撞撞找到了淇水拐弯处的“野渡”。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小码头,停着一艘半旧的渔船,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渔夫正蹲在船头抽烟。见到她来,渔夫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毫无表情的脸。
永宁喘息着,掏出玉牌。渔夫接过去,就着晨光看了看,点了点头,示意她上船。
小船离岸,驶向雾气弥漫的河心。朝歌那巍峨的宫墙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模糊、远去。
永宁坐在船尾,回头望着那片吞噬了她希望、尊严和几乎全部生机的土地,心中没有逃出生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空茫和劫后余生的战栗。
她知道,自己并未真正安全。
帝辛的追杀可能随时到来,前路茫茫,无处可去。身体依旧虚弱,白发如霜。
但她还活着。
这就够了。
只要活着,就还有可能。去
探寻终极秘密,去理解这个宇宙的规则,去修复这具残破的身躯,去找到……那或许永远也找不到的归途。
小船破开平静的水面,驶向未知的对岸。晨光刺破云层,将河水染成一片破碎的金红。
永宁拉紧头巾,遮住刺眼的白发,也遮住了眼中汹涌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小船刚刚驶离河岸不过数丈,晨雾仿佛有生命般骤然变得浓稠黏腻,将河面与对岸的景象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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