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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囚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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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模糊的感觉。当她躺在榻上,透过窗棂望向外面的小院时,偶尔会觉得院墙外的树影晃动得不太自然,仿佛不止有风。夜间,万籁俱寂,她因神魂刺痛而浅眠时,会隐约听到极远处,也许是隔壁巷子传来过于规律、过于持久的轻微脚步声,并非更夫。

后来,迹象变得具体。送来的饭食,无论菜色如何变换,总有一种极淡的、混合了几种特定药材的味道,并非她药方中所列。她曾假装无意打翻一次汤药,侍女收拾时,手指触碰洒落药渍的地面,动作细微地捻了捻,似乎在确认什么,是检查她是否真的服用了所有药物,还是在监测药物产生的某种代谢痕迹?

她尝试在身体状况稍好的一个下午,提出想到院中晒晒太阳。侍女没有立刻拒绝,而是恭顺地说“需请示上官”。

片刻后,她得到允许,但在她于院中石凳上坐下不久,便隐约感到斜对面一处略高的屋顶脊兽后,似乎有反光一闪而过。那不是鸟类或寻常昆虫该有的反光角度。

最让她心头发冷的是青乌子的来访。

起初两日,青乌子每日必至,为她疏导气息,探讨修复之策。但从第三日起,他来的时间变得不规律,且停留时间越来越短。最后一次来时,他眉宇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凝重与欲言又止。

他照例为她疏导,过程中,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在她的掌心划过一个简单的符号,那他曾教过她的、代表“禁”、“困”之意的古符纹!

动作快如微风拂过,若非永宁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

而当他离开时,永宁透过半开的门缝,瞥见院门外并非空无一人,两名穿着普通麻衣、但身形挺拔、目光锐利的男子,似随意地站在巷口,视线却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院门。

不是保护,是看守。

她,永宁,这个刚刚“立功”破获太姒阴谋的贞人,在身体最虚弱的时候,被变相地幽禁了。

是谁的命令?帝辛?

呵……

他终究还是不放心她这个“异数”?尤其是在她展现出足以对抗甚至破坏古老仪式的、令人不安的能力之后?

还是说,贞人集团中残余的势力,或朝中其他忌惮她的人,趁她病弱,落井下石,加强了控制?

无论是哪种,处境都极其不妙。

她身体未复,力量处于最低谷,与外界的联系被切断,青乌子显然也受到了某种限制或警告,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这种感觉,比在圜土中面对占瑶时更加憋闷与危险。在圜土,敌我分明,而此刻,她仿佛被困在一张柔软的、无形的网中,不知织网者是谁,目的为何。

一种深深的不安与寒意,攫住了她。她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或许太过天真。以为解决了外患,展示了价值,就能赢得喘息之机,甚至更多自由来探寻之路。然而,在这个王权至上、神秘力量被视为双刃剑的时代,她这样的存在,或许永远摆脱不了“工具”与“隐患”的双重身份。用得着时是利器,用不着或觉得不好控制时,便是需要关进笼子、甚至被销毁的“异类”。

她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等待身体在监视和可能的药物影响下慢慢“恢复”,也不能被动地等待那不知是善意还是恶意的安排。

就在这种焦虑与无力感交织的困境中,她想起了自己对青乌子的承诺。

她答应过他,会替大彭氏解除那“王之契约”。青乌子助她良多,这个承诺,是她为数不多能明确回报的途径。更重要的是,大彭氏的“王之契约”,牵扯到商王与古老氏族之间的神秘约束,其本质很可能也涉及“场”、“规则”或“血脉信息锚定”。破解它,或许不仅能兑现诺言,更能让她更深入地了解这个时代权力与神秘力量结合的核心形态,甚至……可能成为她打破目前困境的一个契机,一个与子受进行某种“谈判”或“交易”的筹码?

尽管身体依旧虚弱,神魂刺痛未消,但一股强烈的、不甘被困的意志,支撑着她做出了决定。

她需要进宫,面见商王帝辛。

这个决定风险极大。

她无法确定子受对她目前处境的态度,帝辛很可能就是默许甚至下令监视的人,以她现在的状态,几乎毫无对抗或自保的能力,进宫无异于自投罗网。但这也是唯一可能破局的方向,直面最高权力的掌控者,摊开部分筹码,争取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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