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观测站的黄昏（1/2）

远离狂乱兽将肆虐的区域，陆晨四人寻了处背靠巨大红砂岩丘的凹陷处休整。戈壁的风沙似乎永不停歇，但在岩丘的遮挡下，威力减弱不少。四人轮流服用丹药，调理气息，处理之前战斗中积累的暗伤和消耗。

篝火再次燃起，这次气氛却比之前凝重许多。狂乱兽将带来的压迫感和吴念等人意外现身带来的谜团，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那怪物……绝对超过了星使境范畴。”林莽调息完毕，缓缓睁开眼，语气低沉，“即使隔着那么远，那股毁灭和混乱的气息，依旧让人心神不宁。碎星界再怎么是试炼场，放这种东西进来，也太过分了。”

“吴念师兄和青鸾族的人在一起……这组合太奇怪了。”石嶷抓了抓头发，一脸不解，“青鸾族不是一向中立偏保守吗？怎么会派人参与这种宗门试炼？还跟咱们宗门的顶尖天才搅在一起？”

柳琴则更关注另一个细节：“那两只青鸾鸟，还有青霖姑娘……他们出现时，似乎很焦急地在寻找什么。是在找我们吗？”

陆晨没有立刻加入讨论。他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神正与“灵纹”高速交流，分析着先前回收的几样物品，以及从情报玉简和“灵纹”推算模型中提取的、关于“古代观测站”的信息。

“破损的玄机窥镜”结构精巧，核心是一种特殊的透灵水晶，虽然外壳破裂导致功能不稳定，但“灵纹”已经记录下其能量回路和符文组合，将来或许能修复或借鉴。“灵能传导金属线”品质尚可，是通用材料。三颗“回春丹”倒是及时雨，可以补充消耗。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

关键还是那“狂乱兽将”。寂灭衍生物出现在碎星界，这意味着什么？试炼场被污染了？还是说，这本身就是试炼的一部分？如果是后者，那这试炼的危险等级和背后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还有青霖……陆晨脑海中浮现出少女乘青鸾而来时焦急的神情。她肯定有她的原因。或许，和她之前提到的青鸾族内部事务有关，也可能……和苏婉清有关？想到苏婉清，陆晨心中微微一紧。无论如何，等有机会，一定要找青霖问清楚。

“不管他们为何而来，我们的目标不变。”陆晨睁开眼，平静地说道，“古代观测站必须去。那里位置偏僻，经历了狂乱兽将那场风波，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会被吸引过去，对我们反而是机会。而且，”他顿了顿，“我怀疑，观测站里可能留有关于碎星界，甚至关于‘寂灭’的早期记录。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信息都至关重要。”

没有人反对。经历过废料峡谷和地鸣石蜥的考验，他们对陆晨的判断力和“寻宝”能力已有相当信心。

休整一夜（根据光带变化判断），待状态恢复大半，四人再次启程，向着地图标注的观测站遗迹方向进发。

越是深入戈壁东部，地貌越发荒凉。砂石颜色从黄褐转为暗红，仿佛被火焰焚烧过。风蚀岩柱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低矮的、如同刀削斧劈般的风化岩台地。空气中弥漫的惰性灵气中，开始混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枯寂与尘埃气息，仿佛时间在这里流逝得格外缓慢，万物都趋向于静止与消亡。

“这里的‘味道’……让人很不舒服。”柳琴微微蹙眉，作为对地脉和生机较为敏感的修士，她对此地环境尤为排斥。

“嗯，能量活性很低，仿佛被‘抽干’了一样。”林莽也察觉到了异常。

陆晨的“灵纹”则在不断提示着环境能量读数异常低下，且存在微弱的、指向性不明的能量残余波动。这与“观测站可能研究特殊能量或现象”的猜测隐隐吻合。

终于，在翻越一片陡峭的赤色岩台后，他们看到了目标。

那是一座建在巨大环形山盆地边缘的、半坍塌的建筑。建筑风格与现今四大宗门截然不同，线条简洁而冷硬，大量使用金属与某种深灰色的、非金非石的合成材料。主结构呈圆柱形，顶部原本应该有半球形穹顶，但现在穹顶大部分已坍塌，露出内部纵横交错的金属骨架。建筑表面布满了风沙侵蚀的痕迹和能量冲击留下的焦黑裂痕。一根粗大的、同样残破的金属导管从建筑底部延伸出来，深深刺入盆地中央的地面，导管表面隐约可见早已失效的复杂符文。

盆地内部平坦，覆盖着厚厚的、颜色灰白的尘埃，如同死去的湖泊。几处地方有巨大的、不规则的坑洞，像是被陨石撞击过。

“就是这里了。”陆晨示意众人提高警惕，缓缓从岩台边缘向下，向着那座孤零零的观测站靠近。

越是靠近，那股枯寂尘埃的气息就越发明显。建筑周围散落着一些破损的仪器外壳、断裂的金属支架，还有一些刻着陌生文字（或符文）的石板碎片，大多已被风沙磨平了棱角。

四人小心翼翼地进入观测站内部。光线从坍塌的穹顶缺口和破碎的窗户射入，照亮了布满灰尘和碎屑的内部空间。宽敞的大厅里，倾倒的控制台、碎裂的显示晶体、裸露的线缆随处可见。墙壁上还有一些残存的金属板，上面蚀刻着星图和一些看不懂的刻度与符号。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了。

“看起来废弃了很久，有价值的东西可能早就被搬空或者风化了。”石嶷用剑鞘拨弄了一下脚边的碎片，有些失望。

“未必。”陆晨的目光扫过大厅，最后落在大厅尽头一扇半掩着的、厚重的金属门上。门上有能量过载烧灼的痕迹，但结构大体完好。“灵纹，扫描整个建筑内部，重点扫描那扇门后的空间，以及所有尚有微弱能量反应的节点。”

“全面扫描启动……环境能量背景极低，干扰较小……”

“发现：主控台下方地板夹层有微弱绝缘性能量屏蔽痕迹。”

“金属门后空间探测受阻，门体材质特殊，含有‘记忆金属’和‘灵能阻断层’。门锁为复合型能量-物理锁，已失效，但结构尚存。”

“建筑地下探测到微弱、稳定的低温能量源，疑似备用能源或封存设施。能量特征与已知星力、灵力、星能均不同，偏向‘惰性守恒’性质。”

“发现三处墙体内嵌符文板尚有极微量能量残留，记录中……”

“地下有东西。”陆晨指着脚下，“而且，这主控台屏蔽薄弱点在哪里。”

柳琴蹲下身，双手抚地，细密的绿色波纹渗入地板。“左前方第三块地砖下方，能量流动有细微的‘断点’和不协调感，像是后来修补过的。”

陆晨走过去，用混沌星力仔细感知，果然发现那地砖边缘的接缝处有几乎看不见的能量纹路被刻意掩盖的痕迹。他取出工具（一根细长的、带有能量探针的金属杆），小心地撬动地砖边缘。没有触发任何陷阱，地砖被轻易撬起，面布满灰尘的黑色金属盒子。盒子没有任何装饰，只在侧面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已经暗淡的符文。

“这是……”林莽凑过来。

陆晨拿起盒子，入手冰凉沉重。他尝试注入一丝星力，盒子毫无反应。用“灵纹”深度扫描，发现盒子内部结构极其精密复杂，层层嵌套，中心有一个微型的、能量早已耗尽的保护性禁制，保护着里面的东西——似乎是几枚晶体存储单元和一卷特殊的合金箔。

“需要特定能量频率或者密码才能安全打开，否则里面的东西可能自毁。”陆晨判断，“先收着，以后想办法。”他将盒子放入系统空间。这算是第一个收获。

接着，他们来到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确实锁死了，但锁芯结构因为能量耗尽和岁月侵蚀，已经脆弱不堪。林莽和石嶷合力，用蛮力配合星力震荡，花了些功夫，终于将门强行推开一道可供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布满灰尘的金属阶梯，通往黑暗的地下。空气中那股枯寂尘埃的味道更浓了，还混杂着一丝淡淡的、类似臭氧又似冷冻剂的气味。

四人点亮照明法器，谨慎地向下走去。阶梯很长，走了约莫百级，来到一个相对宽阔的地下大厅。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仓库或者储藏室，靠墙立着许多金属架，但大多已经空空如也，只有少数几个架子上还放着一些蒙尘的、形状各异的容器或仪器部件，大多锈蚀严重，失去了灵性。

大厅中央，有一个被半透明能量屏障（极其暗淡，几乎熄灭）笼罩着的圆柱形平台。平台上固定着一个约莫半人高的、银灰色的金属罐体，罐体表面连接着许多管道和线缆，大多已经断裂。罐体本身密封完好，表面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但覆满了厚厚的冰霜，看不清里面。

那股微弱的、稳定的低温能量源，正是从这个罐体中散发出来的。

“这是什么？冷藏库？”石嶷好奇地凑近，但被陆晨伸手拦住。

“别靠太近。灵纹，分析罐体、能量屏障及周围环境。”

“分析中……罐体材质：超高强度灵能合金（惰性处理），内部填充‘绝对零度模拟场’发生介质（已衰减97%）。能量屏障为多重稳定禁锢力场（残余能量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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