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抉择与归途（1/2）
钓星叟的话，如同惊雷滚过寂静的峰顶。
“钓鱼佬？” 陆晨心中剧震，思绪飞转。这看似戏谑的称呼背后，蕴含的意义却非同小可。一位连掌门都需尊称前辈、实力深不可测的神秘高人，主动提出“教”他，这绝非寻常的收徒，更像是一种……认可与投资。对方看中的，恐怕正是自己这与众不同、甚至有些“野”的“归墟行者”之道，以及其背后可能连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潜力。
更重要的是，钓星叟提到了“乌龟壳”、“泥鳅功”、“回收破烂的本事”，这显然对他之前的战斗方式和系统能力（至少在对方看来是某种特殊天赋）有着极深的洞察！他甚至可能看出了更多，比如混沌元核，比如系统的某些端倪？这种被彻底看透一部分，却又未被完全揭穿的感觉，让陆晨既警惕又隐隐兴奋。
跟一位这样的存在学习，无疑能极大缩短自己摸索的时间，避开无数险滩暗礁。但代价呢？对方明确说了，没什么绝世功法，只有“野路子见识”。这意味着可能没有系统的传承，更多的是点拨与引导，甚至需要自己去悟、去闯。而且，“钓鱼佬”这个称呼，似乎暗示着一种超然、甚至有些懒散的行事风格，这与自己肩负的使命（寻找苏婉清、对抗寂灭、探索系统之谜）是否相符？
无数念头在陆晨脑中电闪而过。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赏宝阁执事依旧面带职业微笑，眼神却透出精明与等待；阴影中的观察者漠然悬浮；万龙渊剑客抱臂冷眼；明月峰首座关切地看着洛倾城；高台上诸位首座神色复杂；台下是无数同门热切、羡慕、好奇的目光。
他最终看向眼前的灰袍老者。钓星叟依旧那副懒散模样，似乎刚才那石破天惊的邀请不是他发出的一般，只是那双清亮的眼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玩味，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星河真人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看着。他知道，这个选择，只能由陆晨自己来做。
时间仿佛凝滞。
陆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纷杂思绪，目光变得坚定而清澈。他上前一步，对着钓星叟，郑重地躬身一礼：
“前辈厚爱，晚辈惶恐。前辈游戏风尘，见识如海，能得前辈偶尔提点，已是晚辈莫大机缘。晚辈之道初萌，前路混沌，正需如前辈这般不拘一格、洞悉本质的智者指引。”
他顿了顿，抬头直视钓星叟，语气诚恳而坦然：“晚辈愿追随前辈，聆听教诲，学习在这星海中‘垂钓’的智慧，也将自身这‘回收破烂’的粗浅本事，磨练得更精熟些。只是，晚辈身负未尽之责，心有牵挂之人，恐不能时刻侍奉前辈左右，行止亦需自主。不知前辈……”
他没有立刻答应成为“弟子”或“随从”，而是表达了强烈的学习意愿，同时也坦诚了自己的“不自由”。这是谨慎，也是底线。
钓星叟听完，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震得周围云气都散开几分：“好！好小子！不卑不亢，心里有杆秤，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没被老头子的名头吓昏头！要的就是你这明白劲儿！”
他笑得胡子乱颤，拍了拍陆晨的肩膀（陆晨只觉一股温和却浩瀚的力量拂过，体内伤势都似乎好了一丝），“什么侍奉左右？老头子我闲云野鹤惯了，最烦有人跟在屁股后面。我说教你，就是看你顺眼，哪天兴趣来了，找你聊几句，扔点东西给你琢磨，或者带你去哪个旮旯转转。平时你该干嘛干嘛，修炼、打架、找你那相好的，都随你。就当……多个不怎么靠谱的老家伙当靠山，顺便学点不怎么正经的本事，怎么样？”
这话说得随意，却更显亲近与超脱。没有师徒名分的束缚，只有实质的指点与庇护。这简直是为陆晨量身定做的条件！
陆晨心中再无犹豫，再次深深一拜：“如此，晚辈陆晨，谢前辈成全！必不负前辈指点之恩！” 这一次，拜的是师礼，认的是这份传道授业解惑之情。
“成了！”钓星叟眉开眼笑，仿佛捡到了什么宝贝，又灌了一口酒，“以后就叫你小晨子吧。行了，这边热闹也看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他对着星河真人随意地摆摆手，“小星河，人我带走了啊，回头再跟你聊。” 说完，也不等回应，袖袍一卷。
陆晨只觉眼前一花，周身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包裹，耳边风声呼啸，云气倒退，瞬间已离开了问道峰顶，不知去向。
留下满场愕然与轰动。
“陆晨师兄被那位前辈带走了！”
“我的天，这是何等机缘！”
“钓星叟……宗门里还有这号前辈？”
“星尘一脉这次真是……”
高台上，星河真人摇头失笑，对这位前辈的随心所欲早已习惯。他看向台下剩余四位天骄，尤其是吴念、洛倾城，朗声道：“大比已毕，名次既定。三日之后，于‘星髓洗炼池’，为前五名举行洗礼仪式。届时，宗门亦会根据此次大比表现，重新评定尔等资源配额，授予相应宗门权限与职责。望尔等戒骄戒躁，勤修不辍，早成栋梁！”
“谨遵掌门教诲！” 吴念等人躬身应道。
赏宝阁执事微微一笑，对星河真人遥遥拱手：“恭喜贵宗又得佳徒。陆小友既已得前辈青睐，鄙人先前之议，依旧有效，随时欢迎小友来我阁交流。告辞。” 光影一闪，身影淡去。
阴影中的观察者与万龙渊剑客，也各自无声消失。
一场轰轰烈烈的宗门大比，最终以这样出人意料又充满遐想的方式落幕。陆晨的名字，连同他那“归墟行者”的称号，必将随着今日之事，传遍整个万象星宗，甚至引起更遥远星域某些存在的注意。
……
不知过了多久，陆晨感觉脚踏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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