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钓叟现踪，群雄瞩目（1/2）
第二轮循环战即将开始，问道峰顶的气氛更加炽热。首轮的激战与意外平局，让最终的排名走向愈发扑朔迷离。
陆晨盘坐于观战区，一边调息恢复与吴念对战时消耗的心神与星力，一边默默体悟着刚才那一战。与吴念的“真实洞察”正面碰撞，让他对自身“归墟循环”之道的长处与局限有了更清晰的认识。防御与转化能力超乎预期，但攻击的主动性与突破性，在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时，仍显不足。
“或许，需要将‘星辰归墟炼体术’带来的肉身力量，更彻底地融入攻击体系……”陆晨暗自思忖。他的目光扫过其余四人：吴念正在闭目养神，气息已恢复平稳；楚凌霄战意昂扬，似乎迫不及待；洛倾城清冷依旧，正在擦拭剑身；赵无极则沉稳调息，像一块默默吸收能量的巨石。
忽然，陆晨心中微微一动，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注视感掠过心头。这感觉并非来自擂台四周那成千上万道火热目光，而是更加……高渺、深邃，仿佛来自云端之上，又仿佛近在咫尺。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高台方向。
星河真人与各峰首座端坐其上，气息渊渟岳峙。但就在高台侧后方，那片用于维持阵法、平日里仅有几位执事长老轮值的闲云台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旧袍的老者，身形有些佝偻，手里拎着一根光滑油亮的暗紫色竹制钓竿，腰间挂着一个硕大的朱红葫芦。他头发灰白，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脸上皱纹如同干涸河床，一双眼睛却异常清亮，正笑眯眯地……看向擂台这边，准确说，是看向陆晨的方向。
他就那么随意地坐在闲云台边缘的石栏上，一只脚还晃荡着，与周围庄严肃穆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偏偏给人一种他本就该在那里的和谐感。台下绝大多数弟子甚至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他们的注意力全在擂台的五强身上。
但高台上的星河真人、各峰首座，以及擂台上的吴念、楚凌霄等人，几乎同时心生感应，或转头，或抬眼，看向了那个方向。
星河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竟微微向那灰袍老者颔首致意。其他首座，包括明辰长老，神色也都变得有些微妙，惊讶、疑惑、了然、敬畏兼而有之，却无一人出声询问或驱赶。
钓星叟！
陆晨心中一震。这位在“幻海星礁”任务前给予他提醒和保命石片的神秘高人，竟然出现在了宗门大比的最终现场！他为什么会来？是因为自己吗？
灰袍老者——钓星叟，对星河真人的致意浑不在意，反而举起手中的朱红葫芦，仰头灌了一口，然后咂咂嘴，目光在擂台五强身上扫过，尤其在陆晨和吴念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与好奇。
陆晨感觉自己在对方那清亮的目光下，仿佛无所遁形。混沌元核、星辰归墟网络、甚至识海中的“起源星箓”都微微震颤了一下，不是受到压迫，而是如同被温和的阳光拂过，一切秘密都仿佛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好在那目光一触即收，并未深入探查。
钓星叟的出现，像一粒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最高层的小圈子里荡起微澜，却并未影响大比的进程。
执事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高声宣布：“第二轮循环战，开始！第一场，甲组，陆晨，对，楚凌霄！双方上台！”
该来的终究来了。陆晨收敛心神，将钓星叟带来的疑虑暂时压下，目光变得锐利而沉静，踏步上台。
楚凌霄早已等候多时，裂岳枪杵地，眼中战火熊熊：“陆师弟！首轮你与吴师弟战平，着实厉害！希望这一战，你能让我尽兴！”他语气中并无轻视，反而充满了遇到强劲对手的兴奋。
“定不让楚师兄失望。”陆晨归墟轮回剑出鞘，剑身灰芒流转，与肌肤下隐隐透出的混沌星辉交相呼应。
“战！”
楚凌霄一声暴喝，率先发动！依旧是那霸道绝伦的风格，裂岳枪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刺陆晨胸膛！枪出如龙，携带崩山之势，枪尖未至，狂暴的枪压已让陆晨周围空气凝固。
面对这纯粹力量与速度的一击，陆晨没有选择以巧卸力。他想试试，自己新成的“星辰归墟炼体术”，配合归墟循环之道，能否正面抗衡楚凌霄的霸力！
他低喝一声，胸口混沌窍光芒微闪，体内星辰网络瞬间激活，混沌星力奔涌，与肉身力量完美结合。他竟不闪不避，归墟轮回剑由下而上，一记朴实无华的“举火撩天”，硬撼裂岳枪！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全场，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从枪剑交击处扩散！擂台地面龟裂，碎石激射！
陆晨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从剑身传来，手臂剧震，虎口发麻，脚下地面炸裂，向后滑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如铁的擂台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而楚凌霄，身形也是一晃，竟也向后微退半步！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刚才那一击，他虽未用全力，但也有七分力道，足以击溃寻常星使境三阶修士的防御，震飞其兵器。陆晨竟能正面硬接，只是略处下风？！
不仅是他，台下也是一片哗然。
“挡住了？陆晨师兄硬接了楚师兄一枪？”
“他的力量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你们看他的脚！擂台都被踩裂了！这肉身……”
高台上，战天峰首座猛地坐直身体：“好小子！三天不见，肉身力量暴涨如斯？！这不是单纯星力强化，是真正的炼体有成！”
明辰长老捻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惊喜更甚。
闲云台上的钓星叟，又灌了一口酒，咂咂嘴，含糊地嘀咕了一句：“混沌为基，星辰为网，归墟为用……有点意思，真有点意思……”声音低微，却仿佛清晰地传入了高台上几位首座的耳中。星河真人目光微动，看向陆晨的眼神更深邃了。
擂台上，楚凌霄惊愕过后，是更加沸腾的战意：“好！这才够劲！再来！”
他长枪舞动，攻势如狂风骤雨，每一枪都势大力沉，带着粉碎一切的意志。陆晨则沉腰坐马，将星辰归墟网络运转到极致。他不再纯粹硬挡，而是以归墟剑法配合网络化解，时而硬撼，时而卸力，时而引导。
铛！铛！轰！
每一次碰撞都让擂台震颤。陆晨如同暴风雨中的礁石，虽不断后退，身上衣衫被枪风撕裂多处，露出，也只是留下一道白痕，转眼间在星辉流转下恢复如初！反倒是楚凌霄那狂暴的力量，有一部分被陆晨的肉身和剑势吸收、转化，通过网络淬炼己身，让他越战气息越凝练。
楚凌霄越打越心惊。他感觉自己仿佛在攻击一个不断自我强化的混沌磨盘。对方的力量似乎不如自己雄浑，但那种“韧性”和“化解吸收”的能力太过变态。久攻不下，他的星力消耗巨大，而对方看起来虽狼狈，气息却依旧稳固，甚至有种……越挨打越精神的错觉？
“不能这样下去！”楚凌霄眼中赤金光芒再起，准备再次施展“战魂附体”。
但陆晨等待的就是他聚力转换的瞬间！在楚凌霄气势升腾、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刹那，陆晨一直收敛的剑势猛然爆发！
他不再防守，身形如鬼魅般前冲，归墟轮回剑上的灰芒骤然内敛，化作一抹深沉到极致的暗色，剑尖直刺楚凌霄因准备爆发而稍稍显露的中线空门！
这一剑，快！准！且蕴含着陆晨一直积蓄、来自楚凌霄部分攻击转化而来的反击之力，以及“归墟”的分解与破灭真意！
“归墟·破锋！”
楚凌霄心头警铃狂响，强行中断“战魂附体”的催动，横枪格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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