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五强终决，潜龙出渊（1/2）
问道峰顶，气氛到了最紧绷的时刻。最后一轮，决定前五席位，每一场都牵动人心。
擂台上，执事长老声音肃穆：“第四轮第一场，甲组，吴念，对，赵无极。双方上台！”
吴念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缓步上台。赵无极则面色沉凝，他目前积分2.5分，只要拿下这一场，便有极大可能锁定前五，甚至冲击更高名次。面对神秘莫测、至今未显真正深浅的吴念，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吴师弟，请。”赵无极抱拳，周身土黄色光芒亮起，“厚土镇岳功”催发到极致，整个人仿佛与脚下擂台融为一体，稳如泰山。
“请。”吴念简单回应，目光平静地落在赵无极身上。
赵无极率先发动。他深知吴念擅长洞察破绽，久守必失，不如以攻代守，用最强力量压迫对方！他低喝一声，双足猛踏，擂台轰鸣，身形如炮弹般冲出，右拳凝聚山岳虚影，带着镇压一切的厚重气势，一拳轰向吴念！
“镇岳拳！”
拳风厚重凝实，封锁了吴念正面所有闪避空间。
吴念没有闪避。在拳头即将临身的刹那，他才动了。动作很简单，只是向左前方踏出半步，同时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一点银芒乍现，精准无比地点向赵无极手腕内侧，一个在拳势爆发中力量流转必经、却又相对脆弱的穴位节点！
赵无极心中一惊，拳势微调，试图以更雄浑的拳罡直接碾碎那点银芒。
然而，吴念那一指的速度和角度，竟也随着他拳势的微调，发生了毫厘之间的同步变化！仿佛早已预判了他所有可能的应对！
噗！
指尖银芒点在了赵无极手腕预定穴位旁半寸处。虽未正中要害，但那一点银芒中蕴含的奇异“洞察”与“截断”之力，依旧让赵无极右臂的星力流转猛地一滞，拳势不由自主地削弱了三分！
吴念趁势侧身，那削弱后的镇岳拳擦着他胸前掠过。他左手并指如刀，无声无息地切向赵无极因出拳而露出的腋下空门。
赵无极急忙沉肩缩肘，左臂格挡，同时右拳回拉，想要变招。
但吴念的攻势如同行云流水，似乎早已将他所有的后续变化“看”在眼中。他切出的手刀中途变向，上撩，拂过赵无极左臂肘关节。又是一点银芒没入。
赵无极左臂顿时一麻，格挡动作变形。吴念的右膝已无声顶向他小腹！
砰！
赵无极闷哼一声，虽以强悍的护体土元罡气抗下，身形却被顶得向后踉跄。他心中骇然，交手不过两招，自己双臂运转已现滞涩，仿佛每一步动作都被对方提前预知并针对！
他不敢再轻易进攻，转为全面防守，双足生根，厚重土元在周身形成层层叠叠的岩甲，准备以不变应万变。
吴念却没有给他喘息之机。他身形飘忽，绕着赵无极游走，并不强攻那厚重的防御，只是时不时点出一指，或划出一掌。每一次出手，都落在赵无极护体罡气力量流转的节点、或岩甲结构的薄弱衔接处。
他的攻击力度并不强，甚至无法直接破开赵无极的防御。但那银芒中蕴含的“洞察真力”，却能干扰、迟滞、削弱赵无极力量运转的流畅性，如同水滴石穿，又如同在坚固的堤坝上精准地敲打出细微的裂缝。
赵无极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无数细线缠绕的巨人，空有力量却难以顺畅发挥，护体罡气在对方那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准无比的点击下，不断出现细微的紊乱，消耗急剧增加。更让他难受的是，自己任何试图反击或调整的意图，仿佛都被对方提前察觉并予以针对性的打断。
这是一种极其憋屈的战斗体验。有力无处使，有防难守全。
台下众人看得分明，无不倒吸凉气。
“吴念师兄……他好像完全看穿了赵师兄的功法运转？”
“每一次出手都打在赵师兄最难受的地方！”
“这怎么打？赵师兄的防御根本发挥不出效果！”
高台上，地脉峰首座脸色凝重：“此子的‘洞察’之道，已近乎‘窥法’之境。无极的‘厚土镇岳功’虽防御无双，但运转轨迹相对固定，被他看透后，处处受制。”
战斗持续了约一炷香时间。赵无极额头见汗，气息已乱，护体岩甲光芒明显黯淡，星力消耗远超平时。而吴念依旧气息平稳，眼神清明。
终于，在吴念又一次点向赵无极后腰某处罡气节点时，赵无极因长时间被干扰而有些涣散的心神未能及时调整，护体罡气出现了一瞬间的明显缝隙。
吴念眼中银光一闪，一直收敛的气势骤然爆发！他身形如鬼魅般切入，右手食中二指并拢，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光束自指尖迸发，无视了那残余的护体罡气，精准地点在赵无极胸口檀中穴上！
赵无极浑身剧震，如遭雷击，周身土黄色光芒瞬间溃散，踉跄后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只觉胸口星力淤塞，竟一时提不上气，满脸愕然与苦涩。
吴念收指，后退一步，平静道：“赵师兄，承让。”
赵无极挣扎起身，感受着体内紊乱的星力，知道已无力再战，长叹一声：“吴师弟洞察入微，技近乎道，赵某……心服口服。”他输得无话可说，对方的“看破”与“针对”，完全克制了他的功法特点。
“第四轮第一场，吴念，胜！”
吴念积分来到4分，以全胜战绩，率先锁定一个五强席位，且极有可能是头名！
台下议论纷纷，对吴念的实力评价再次拔高。
紧接着，最受关注的一战开始。
“第四轮第二场，乙组，陆晨，对，柳飞云。双方上台！”
陆晨在紧急治疗后，勉强恢复了几分行动力，但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虚弱，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强弩之末。而柳飞云，为争夺前五最后希望，必将全力以赴。
“陆师弟，你伤势不轻，此战……”柳飞云看着摇摇晃晃走上擂台的陆晨，微微皱眉。
“柳师兄，请。”陆晨打断了他，眼神平静。他知道自己状态极差，但前五席位就在眼前，不可能放弃。而且，他也想试试，在这种状态下，自己的“归墟之道”还能做到什么程度。
柳飞云见状，不再多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必须赢！碧玉长笛横至唇边，肃杀笛音瞬间响起！
不同于之前的碧海潮生或空灵变幻，这一次的笛音尖锐、急促、充满金戈杀伐之气！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音波利刃，伴随着直刺神魂的尖锐精神冲击，如同狂风暴雨般罩向陆晨！柳飞云一出手便是全力，毫不留情！
陆晨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带来的剧痛和眩晕，归墟轮回剑艰难举起。他无法再施展需要大量星力和心神维持的“归墟剑环”，甚至连完整的“剑气涡流”都难以支撑。
他只能将所剩无几的星力，全部注入剑身，催发出最简单的灰蒙蒙归墟剑气，同时将“起源星箓”带来的星辰循环感悟与自身坚韧的意志结合，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挥剑格挡、闪避。
叮叮当当……噗！
音波利刃与剑气碰撞，陆晨的剑气不断溃散，身上再添新伤，鲜血染红衣袍。精神冲击更是让他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强撑。
他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
柳飞云攻势更急，笛音越发高亢，音波利刃愈发密集，不给陆晨丝毫喘息之机。
台下，星尘一脉弟子心都揪紧了。林莽拳头紧握，苏巧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高台上，明辰长老眉头紧锁。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晨即将败北之时。
陆晨在又一次被音波利刃划伤手臂后，忽然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而是在极限的压力和伤痛下，他的感知反而变得更加纯粹。他不再去“看”那些纷繁的音波利刃，不再去“听”那扰乱的笛音，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对周围能量流动的感知，沉入自身那微弱却顽强的“归墟循环”韵律之中。
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音波利刃撕裂空气的轨迹，感觉到了笛音中蕴含的精神波动频率，感觉到了柳飞云星力运转透过笛音传递出的细微节奏……甚至感觉到了擂台地面残留的、之前战斗留下的各种驳杂能量痕迹。
这些感知杂乱无章，但在“起源星箓”道韵的潜在影响下，在他自身对“循环”与“平衡”的执着理解下，开始在他意识中自动排列、组合、演化……
下一刻，陆晨动了。
他的动作依旧迟缓，甚至有些笨拙。但他每一步踏出，每一次挥剑，都恰好出现在音波利刃覆盖的薄弱缝隙处，或是笛音精神冲击流转的间隙之间！
他不再试图去“抵挡”或“破解”柳飞云的攻势，而是如同在狂风暴雨的缝隙中穿行！以一种近乎预知般的直觉，避开了大部分攻击，仅用最小的代价承受无法避开的部分。
同时，他那微弱的归墟剑气，也不再漫无目的地挥洒。而是如同精准的手术刀，时不时点向空中某处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
而那里，往往下一刻就会有一道音波利刃掠过，或者一股精神波动扫过。剑气虽弱，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干扰其稳定性，让攻击偏离预定轨迹或威力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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