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问道峰上，初试锋芒（2/2）
“这就是上届第二的实力吗？看来这次大比，能与楚凌霄师兄争锋的，也只有柳师兄了。”
柳飞云成为新擂主后，再无挑战者登台。中央擂台暂时安静下来。
其余擂台也陆续分出了强弱，有擂主被替换，也有挑战者铩羽而归。洛倾城守住了自己的擂台，幽泉则被一位擅长雷法的弟子击败。九座擂台的归属，渐渐明朗。
高空云台上，首座们低声交谈，点评着弟子们的表现。
星河真人的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下方弟子队列中，某个并不显眼的位置——那里，陆晨依旧静静站着，仿佛只是来看热闹的普通弟子。
“明辰师弟，你那位陆师侄，倒是沉得住气。”星河真人传音道。
明辰长老微微一笑：“此子心性向来如此。不做无把握之事，但该出手时，也从不犹豫。”
“哦？”星河真人眼中露出一丝兴趣，“那依师弟看，他何时会出手？会选择哪座擂台？”
明辰长老沉吟片刻：“或许……快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就在柳飞云击败赵无极后约一刻钟，当多数擂台挑战渐歇、众人以为今日高潮已过时。
一道并不迅疾、甚至有些从容的身影，从星尘一脉队列中缓步走出。
灰袍朴素，气息内敛。
正是陆晨。
他没有选择中央擂台，也没有选择那些由顶尖弟子把守的擂台。他的脚步，停在了东南角落那座擂台前——此刻守擂的，是刚刚击败了幽泉、意气风发的雷罡峰弟子，雷啸，星使境三阶修为，一手“狂雷刀法”刚猛暴烈，连战三场未逢敌手。
陆晨的登台，让许多人都是一愣。
“陆晨？他选雷啸？”
“雷啸虽然不如柳飞云、楚凌霄他们，但也是雷罡峰这一代的佼佼者，刀法狂暴，星力属性克制很多木、水属性的功法。陆晨不是刚得传承吗？不去挑个软柿子，直接找硬茬子？”
“可能想立威吧。毕竟得了核心传承，需要一场有分量的胜利来证明自己。”
“但雷啸可不好对付啊……”
台下议论纷纷。
雷啸看到陆晨登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陆晨获得核心传承的消息早已传开，若能在这里击败他，自己将一战成名！
“陆师弟，请！”雷啸长刀一横，刀身雷光跳跃，噼啪作响。
“雷师兄，请。”陆晨拱手，神色平静。
他没有立刻取出武器，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只是静静站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雷啸眉头微皱，觉得被轻视，冷哼一声：“那师兄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长刀携裹刺目雷光，化作一道雷霆匹练，直劈陆晨面门！刀未至，狂暴的雷属星力已经刺激得空气发出焦糊味。
台下不少人屏住呼吸。雷啸这一刀，显然没有留手，是想速战速决！
然而，面对这狂暴一刀，陆晨只是微微侧身。
不是极快的身法，甚至显得有些……随意。但他的侧身时机妙到毫巅，恰恰在刀光最盛、变化最难的节点，以最小的幅度，让那道雷霆刀光贴着胸前划过。
刀风将他额前几缕发丝斩断，飘落。
雷啸一刀落空，心中一惊，但反应极快，刀势顺势横斩，变劈为扫！
陆晨依旧没有硬接。他后退半步，同时右手在身侧看似随意地一挥。
一面巴掌大小、灰扑扑的“铁片”被他丢在身前地面——那是他用废弃阵旗残片做的“乱流阵旗（一次性）”。
阵旗落地瞬间，微弱的光芒一闪。
雷啸横扫而来的刀光，在进入陆晨身前三尺范围时，忽然偏折了半寸！
就这半寸之差，刀光擦着陆晨的衣角掠过，斩在擂台地面上，留下一道焦黑刀痕。
“什么？！”雷啸瞳孔一缩。他根本没感觉到陆晨动用星力干扰，那刀光怎么会自己偏折？
陆晨抓住他这瞬间的错愕，动了。
不是猛攻，而是向前踏出一步，左手五指张开，朝着雷啸虚虚一按。
没有磅礴的星力爆发，只有一缕极其隐晦的、灰蒙蒙的波动扩散开。
雷啸立刻感到周身空气变得“粘稠”，星力运转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滞涩。他心头警铃大作，毫不犹豫地催动护体雷罡，同时抽身后退。
但陆晨的右手，已经不知何时多了一枚不起眼的金属小球。
轻轻一抛。
小球划着弧线，落向雷啸后退的路径前方。
雷啸虽然不知那是什么，但直觉危险，强行扭身变向，试图避开。
就在他变向的瞬间，陆晨之前看似随意丢下的那几枚“匿星尘”，在擂台地面不起眼的角落，悄然散发出一阵微弱而紊乱的星力波动。
这波动，与雷啸的护体雷罡、与擂台上残留的雷属星力，产生了某种极轻微的干扰。
雷啸的星力感知，出现了刹那的混乱。这混乱太细微，在平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高速变向、需要精确控制身形的战斗中，这刹那的混乱，足以让他的动作产生一丝不协调。
他的脚步，慢了半分。
而那颗金属小球，恰在此时，滚到了他脚下。
陆晨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一个字：
“震。”
轰——！
并不剧烈的爆炸声。没有火光冲天，没有碎片四溅。
但以金属小球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色震荡波轰然扩散！这震荡波中，竟同时蕴含着灼热与寒流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在瞬间对冲爆发的属性乱流！
雷啸的护体雷罡剧烈震荡，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倒退，体内星力一阵翻腾，半边身子发热，半边身子发冷，难受得几乎要吐血。更麻烦的是，那震荡波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扰乱平衡的韵律，让他一时间难以稳住重心。
就是现在！
陆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雷啸侧后方——不是极致的快，而是仿佛“提前”等在了那里，正好是雷啸失衡后退的落点。
他的手中，多了一柄通体灰暗、毫无光华的长剑——本命道兵“归墟轮回剑”，首次在宗门大比中亮相。
剑身平拍，不带杀意，却精准地拍在雷啸因失衡而露出的后背空门。
啪！
雷啸闷哼一声，被一股巧劲直接推得向前扑出七八步，好不容易站稳，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擂台边缘线外。
按照规则，落地或出界，即为败。
擂台上，陆晨收剑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电光石火般的交锋，只是散了个步。
台下，一片寂静。
许多人甚至没看明白发生了什么。
雷啸怎么就……自己退到线外了？
只有少数眼力高明者，以及高台上的首座们，眼中露出了惊讶、沉思、甚至是一丝骇然。
星河真人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陆晨身上：“明辰师弟，你这师侄……有点意思。”
明辰长老眼中精光闪烁，他看懂了。
那看似随意丢下的“铁片”，那精准到可怕的侧身与踏步，那扰乱星力感知的细微波动，那属性对冲的震荡雷，还有最后那仿佛预判了一切的位移与一击……
没有硬碰硬，没有华丽的招式。
全是细节，全是算计。
在最小的消耗下，引导、干扰、制造破绽，最终轻描淡写地送对手出局。
“这就是……‘归墟行者’的战斗方式吗？”明辰长老喃喃低语。
擂台上，陆晨朝台下还有些发懵的雷啸拱手：“雷师兄，承让。”
雷啸脸色涨红，半晌，才憋出一句：“陆师弟……好手段。”他输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心知肚明，对方对战斗节奏、细节、环境的掌控，远在自己之上。那绝不仅仅是运气。
陆晨微微颔首，转身，望向台下。
他的目光平静扫过人群，最终，落向了中央擂台的方向。
那里，柳飞云也正看着他，温润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认真之色。
问道峰顶，风起云涌。
真正的较量，似乎才刚刚开始。
（第59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