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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鹫儿的试探与心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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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过后,长安城浸在连绵秋雨中。医馆檐下的灯笼被雨水打湿,在夜风中摇曳出昏黄的光晕。凌尘正在整理白日里病患留下的脉案,忽听得门外脚步声徘徊不去。

开门便见鹫儿立在雨中,发丝湿漉漉贴在额前,玄衣下摆沾满泥浆。他罕见地没有佩刀,双手空空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

进来吧。凌尘侧身让路,淋雨会加重旧伤。

少年默然跟进,坐在惯常的诊椅上。凌尘递过干布,他接了就攥在手里,目光游移在药柜与烛火之间,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却始终不发一言。

凌尘也不催促,自顾自研磨明日要用的三七粉。药碾与臼钵碰撞的声响里,雨声渐渐密集起来。

凌大夫...鹫儿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您来长安几年了?

快四年了。凌尘头也不抬,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少年又沉默下去,指尖抠着诊椅的裂缝,就是觉得...您不像寻常郎中。

凌尘轻笑:哪里不寻常?

寻常郎中不会认得西域毒草,也不会...他忽然顿住,转而问道,您和师父是怎么认识的?

药碾声稍停。凌尘抬眼,见少年紧盯着她,眸中映着跳动的烛火,像只试探着伸出爪子的幼兽。

你师父没说过?

她说是在乱葬岗捡到您的。鹫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说您当时浑身是伤,就剩一口气。

凌尘继续碾药:确实如此。

可乱葬岗那种地方...少年声音突然急促,怎么会恰巧带着金针和药囊?

碾药声戛然而止。凌尘放下药杵,用棉巾慢慢擦手:鹫儿,你想问什么?

少年猛地站起身,又在触及她目光时颓然坐回去:我只是...只是觉得奇怪。他胡乱比划着,师父那样的人,怎么会轻易相信来历不明的人...

雨声渐大,敲得瓦片噼啪作响。凌尘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任辛拖着浑身是血的她撞开医馆门板。玄铁剑抵在她喉间,声音冷得像冰:治好我,或者死。

她当时怎么回的?好像是笑着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伤:巧了,我也活不过今夜,不如黄泉路上做个伴?

凌大夫?鹫儿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少年不知何时凑近了,正仔细端详她眼角,您这里...好像有东西。

凌尘偏头避开:大概是药粉。她起身去添茶,借着动作掩去瞬间的慌乱——易容胶最怕水汽,连日的阴雨让边缘有些微卷翘。

茶汤注入白瓷碗,升起袅袅热气。鹫儿捧着茶碗却不喝,忽然道:师父左肩有道旧伤,每逢阴雨就疼得厉害——您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刀伤。凌尘面不改色,淬过毒,所以难愈。

什么毒?

孔雀胆混箭木汁。她答得流畅,仿佛早已背诵过千百遍。

少年指尖摩挲着碗沿:那您可知...当年用箭的人是谁?

烛火噼啪一跳。凌尘抬眼看着鹫儿,少年面色苍白,眼底却烧着某种执拗的光。她忽然明白这不是试探,是求证。

重要吗?她轻声道,仇人早已化作枯骨。

重要!鹫儿猛地攥紧茶碗,师父不肯说,您也不肯说——是不是因为那人与我有关?

茶汤溅出,在他手背烫出红痕。凌尘取来药膏为他涂抹,少年却反手抓住她手腕:是不是长公主府的人?还是...宫里的人?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凌尘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鹫儿,你最近见了什么人?

少年像被烫到般缩回手,眼神躲闪:没...没有。

那就是听了什么话。凌尘叹气,你师父树敌众多,有人想借你生事也不奇怪。

鹫儿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忽然没头没脑地问:您为什么对师父这么好?

她救过我的命。

只是这样?少年抬眼,目光锐利得像出鞘的刀,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是旧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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