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意外的离开（2/2）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暴怒，没有声嘶力竭的争吵。作为这支王朝舰队的掌舵人，秦川太清楚这种“场外因素”的杀伤力。

主动权确实在他手里，他可以强行拒绝报价。但当一个极其看重亲情的球员被枕边人和父亲死死裹挟时，强留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不仅会毁了球员在球场上的灵气，更会把更衣室的氛围彻底引爆。

秦川不想让一个纯粹的球员和自己的家庭反目。既然计划已经被打破，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最果断的止损。

秦川拿起桌上的金色钢笔，在那份1.4亿欧元的报价单上，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干脆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钱，48小时内一次性全款，我不接受分期，记得打入利兹联的账户。”秦川将文件推回到老博斯科面前，眼神透着俯视众生的冷酷，“人，你们带走。”

看着如释重负、连连道谢的老博斯科，秦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影透着一丝杀伐果决后的孤寂。

“周末在埃兰路球场，给卡卡举办一场体面的告别仪式吧。维多利亚，算是为了他在雅典为利兹联流过的血。”

看着老博斯科和米兰高管如释重负、甚至有些难以置信地逃出办公室，站在一旁的维多利亚彻底慌了。

周末，埃兰路球场。

五万名利兹联球迷将看台挤得水泄不通。没有比赛，整座球场只为了送别一个人。南看台上，一面巨大的横幅被缓缓拉开：“谢谢你，来自圣保罗的上帝之子。你把最好的岁月，留在了一年在约克郡的雨中。”

当《Ti to Say Goodbye》的旋律响起时，穿着黑色西装的卡卡眼眶通红地走入球场。他看着那些陪伴他拿下六冠王的队友，深深地鞠了一躬。

上个赛季是伟大的，但并非完美无瑕。在联赛杯决赛的十二码前，年轻的塞尔吉奥·拉莫斯罚丢了那粒致命的点球，让利兹联与史无前例的“七冠王”失之交臂。但也正是那次挫折，让那个原本性格跳脱的西班牙右后卫一夜长大。

卡卡走到球员通道前，用力拥抱了留着贴身寸头的拉莫斯。那个罚丢点球后削发明志的年轻人，如今眼神里已经褪去了浮躁，满是令人胆寒的铁血与沉稳。这种痛彻心扉的进化，是这支球队最宝贵的财富。

随后，卡卡停在了一个留着黑色碎发、眼神有些拘谨的中国少年面前。

15岁的王褚。

卡卡很清楚，在这个少年的身上，秦川倾注了多少心血。他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了自己那件印着“KAKA 10”的落场版球衣。全场的摄像机瞬间对准了这一幕，所有人都以为，卡卡要当众把这件球衣传给这个被誉为利兹联未来的青训小将。

然而，卡卡却只是将球衣叠好，郑重地放在了王褚的手里。

“拿着它，把它挂在你的床头，但现在，不要穿上它。”

卡卡揉了揉王褚的头发，温和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期许：“10号球衣太沉重了，它会压垮现在的你。去选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号码，30号，或者19号。用你自己的双脚，去一线队打拼出你的名字。”

卡卡后退了一步，微笑着说出了那句震撼了全英格兰转播镜头的话：

“快点长大吧，王。这支球队的10号，我会一直让它空着……直到有一天，你觉得自己的肩膀足够宽阔，能够扛起整座埃兰路球场的时候，再去更衣室里，把它取下来。”

没有捧杀，没有作秀，只有两代天才之间最纯粹的传承与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