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金属的疲劳（1/2）

2006年10月2日，伦敦希思罗机场T4航站楼。

相比于埃兰路那种几乎要将人耳膜震碎的喧嚣，国际离境大厅此刻显得格外空旷冷清。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免税店香水味和疲惫的咖啡香气，对于普通旅客来说，这里是旅途的开始，但对于英超的顶级球星们来说，这里是另一场苦难的起点。

在前往约旦安曼的登机口前，四个身影引人注目。刚刚打完那场令人窒息的“玫瑰德比”不到48小时的利兹联双星——陈子川和孙续洋，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候机椅上。孙续洋的左腿上裹着厚厚的压力绷带，那是队医为了防止他在长途飞行中肌肉充血而特意包扎的；陈子川则戴着眼罩，在这个难得的间隙里试图抢哪怕一分钟的深度睡眠。

脚步声响起，另外两个人走了过来。是曼联的郑峙和周海斌。

如果是在两天前的埃兰路，双方见面大概会直接擦出火花，那种因为德比战而肾上腺素飙升的敌意足以让空气燃烧。但此刻，在这异国他乡的机场，大家脸上只有同一种表情——被彻底掏空后的麻木与疲惫。郑峙手里拿着两瓶运动饮料，递给陈子川一瓶，语气里没有了场上的剑拔弩张，只有一丝苦笑：“拿着吧。昨天那一脚远射真狠，范德萨到现在还在更衣室里骂街，说你是个不需要助跑的怪物。”

陈子川拉下眼罩，接过饮料拧开灌了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也差不多。昨天那脚长传，精准得像是在用尺子量，图拉姆差点被你直接传退役了。”

周海斌则一屁股坐在孙续洋旁边，伸手揉着酸痛的肩膀：“老孙，腿没事吧？昨天我看你最后都有点瘸了，C罗那小子虽然被你防住了，但你也够呛吧。”

“硬撑呗。”孙续洋拍了拍大腿，有些自嘲地摇摇头，“倒是你小子，身体在曼联练得跟牛一样。亚亚·图雷那种史前怪物你都能硬扛五五开，现在这身板真有点当年罗伊·基恩的意思了。”

四人相视一笑。这不仅仅是和解，更是惺惺相惜。作为如今英超最顶级的四位亚洲球星，他们不仅代表着利兹联和曼联的荣耀，更撑起了中国足球的脊梁。郑峙看了一眼手中的登机牌，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走了。董方卓、邵嘉一、冯骁廷他们应该已经在安曼等着了。咱们这支在欧洲练级的‘银河战舰’，该去亚洲赛场亮亮相了，也让那边的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当这四位“英超铁人”飞往亚洲的同时，欧洲大陆也在经受着战火的洗礼。10月11日，克罗地亚萨格勒布，马克西米尔体育场，一场欧洲杯预选赛正在上演。这也是一场另类的“利兹联内战”——克罗地亚的卢卡·莫德里奇，对阵英格兰国门、利兹联副队长保罗·罗宾逊。

那是一个足以毁掉一名门将职业生涯的夜晚。比赛进行到第69分钟，英格兰已经0:1落后，全队急躁不已。加里·内维尔在右路接到球，在无人逼抢的情况下转身回传给门将。这是一个极其常规、毫无威胁的回传球，速度不快，线路清晰。保罗·罗宾逊站在门前，看准来球，摆腿准备大脚解围。

然而，就在他的脚即将触碰到皮球的千钧一发之际，马克西米尔球场那坑坑洼洼的草皮上，一块不起眼的土包像是一个恶作剧的鼹鼠洞，突然让皮球诡异地弹起了一公分。就是这致命的一公分，让罗宾逊那只足以踢出精准长传的脚，踢在了空气上。皮球像个嘲笑者的幽灵，轻巧地越过了他的脚面，缓缓滚进了身后的球门。

2:0。整座球场陷入了疯狂的嘲笑，而罗宾逊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得令人心碎。站在不远处的莫德里奇并没有庆祝，作为俱乐部队友，他太清楚这一刻对罗宾逊意味着什么——这不仅仅是一个乌龙球，这是心魔的种子，是媒体将会疯狂撕咬的伤口。

远在万里之外的秦川通过电视看到了这一幕，深深叹了口气。历史的惯性是强大的，着名的“黄油脚”惨案还是发生了。这也意味着，那位世界第一门将切赫的主力位置将不可动摇，而老臣罗宾逊，恐怕需要很长的时间去进行心理重建。

相比于欧洲赛场的悲剧，同一天的亚洲赛场则上演了一场令人咋舌的“满级号屠杀”。尽管巴勒斯坦的主场设在约旦，场地条件如同刚耕过的菜地，坑洼不平，但当中国队的首发名单打出来时，对手的眼中只有绝望。

站在中国队球门前的，是年仅17岁却已在切尔西坐稳主力的王大雷，他的反应神经灵敏得像一只丛林里的猫科动物；后防线上，除了“世界第一左后卫”孙续洋，还有在这个时空里已经在AC米兰练出一身优雅防守指挥艺术的冯骁廷，以及在波尔图练就了黑硬粗上抢风格的李巍锋。中场更是豪华得令人发指——曼联的双核郑峙与周海斌，搭档在拜仁慕尼黑早已进化为全能B2B的邵嘉一。

尽管经历了长途飞行，尽管时差还没倒过来，但天赋的碾压是无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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