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在我面前还不够看（2/2）
这次惊魂未定的中柱，让看台上的巴萨球迷抱头叹息，也让场边的贝尼特斯愤怒地对着防线咆哮。
上半场临近结束的第42分钟，巴萨的防线终于在持续的高压下崩断了。普约尔在禁区弧顶无奈放倒了突破的罗纳尔迪尼奥，送给利兹联一个位置极佳的任意球。
法兰西大球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罗纳尔迪尼奥抱着皮球，站在罚球点前。他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卷发，然后退后几步，那是他标志性的助跑距离。
巴萨的人墙排得很紧密，巴尔德斯在门线上紧张地吼叫着指挥站位。
而在VIP包厢里，秦川站了起来，手中的酒杯轻轻晃动。他看着下方那个身影，对身边的维多利亚说道：“看好了，这一脚，价值四千万欧元。”
哨响。
小罗启动，助跑，摆腿。
没有选择大力的电梯球，也没有选择低平球偷袭。在如此关键的决赛舞台上，他选择了一种最考验脚法、也最极具观赏性的方式——落叶球。
皮球划出一道极其诡异的弧线，绕过了人墙最高的埃德米尔森的头顶，在空中仿佛停滞了一秒，然后急速下坠。
巴尔德斯拼尽全力腾空而起，他的指尖甚至已经碰到了皮球。
但那并没有什么用。皮球带着强烈的旋转，擦着指尖，死死地旋进了球门的死角！
2比0！
整个球场炸裂了。罗纳尔迪尼奥张开双臂，像是一架轰炸机般在草皮上飞翔，脸上挂着那肆意张扬的笑容。他在角旗区跳起了桑巴舞，那是属于王者的舞蹈。
看台上的巴萨主席拉波尔塔，此刻脸色铁青。他死死地盯着场上那个正在庆祝的身影——那个他曾经求而不得、如今又亲手将他的球队推向深渊的男人。
绝望。
这是此刻写在每一个巴萨人脸上的表情。他们引以为傲的青春风暴，在真正的巨星面前，显得是那样稚嫩和苍白。
第45分钟，伤停补时阶段。
被打懵了的巴萨在后场传球失误，阿兰·史密斯断球后直接分给右路的麦孔。
麦孔起球传中，后点的德罗巴力压马克斯头球攻门！
“砰！”
皮球砸在横梁上弹出！
跟进的米尔纳补射，被绝望中的巴尔德斯用脸挡了出来！
“完美的上半场。”
包厢里，秦川放下了酒杯，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
“陈子川锁死了他们的未来，罗纳尔迪尼奥摧毁了他们的现在。”秦川转过身，看向维多利亚，“给克莱尔发消息，让她把第一篇通稿发出去吧。标题就叫——《年轻的代价：巴萨双子星在法兰西的迷失》。”
“我们要开始造势了。让拉波尔塔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好好反省一下，他那个‘不需要小罗’的决定，是多么的愚蠢。”
维多利亚看着记分牌上刺眼的2比0，又看了看场下那些垂头丧气的巴萨球员，忍不住感叹：“你简直是个魔鬼。你不仅要赢他们的球，还要诛他们的心，最后还要掏空他们的钱包。”
“这就是生意，维多利亚。”秦川整理了一下领带，目光深邃，“下半场，才是真正的‘拍卖会’。”
那十五分钟的中场休息，对于法兰西大球场的两支球队来说，仿佛身处两个截然不同的平行世界。
利兹联的客队更衣室里，安静得令人窒息。这里没有半场领先两球后的狂欢，没有开香槟般的庆祝预演，甚至连多余的交谈声都听不到。空气中弥漫着理疗喷雾刺鼻的味道和沉重的呼吸声，仿佛这是一台刚刚全速运转了45分钟的精密机器，正在进行短暂的冷却与维护，只为了下半场能以更恐怖的效率重新启动。
陈子川坐在角落的长凳上，赤裸着上身，胸口和肩膀上有着几块明显的淤青——那是上半场无数次肉搏留下的勋章。队医正拿着冷冻喷雾处理他的伤处，白色的雾气腾起，但他闭着眼，眉头微皱，连哼都没哼一声，脑海里依然在一帧一帧地回放着梅西最后那次变向的频率。
“疼吗？”阿兰·史密斯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没感觉。”陈子川睁开眼，眼神清明得像是一潭深水，“那个阿根廷小子，下半场肯定会疯。他不是那种会认输的人。”
贝尼特斯站在战术板前，手里捏着那支黑色的马克笔，并没有急着说话。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直到确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像聚光灯一样集中在他身上。
“2比0。”贝尼特斯在板上重重地写下这个比分，然后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叉，“还是那个最危险的比分。想想半决赛的米兰，想想去年决赛的米兰。”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透彻骨髓的冷意：“如果下半场谁敢像上半场最后几分钟那样玩耍，我不介意立刻把他换下来。里杰卡尔德现在肯定在更衣室里发疯，下半场前15分钟，巴塞罗那会像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样全线压上。他们会不管后防，甚至会让普约尔冲到中锋位置。”
贝尼特斯手中的笔在战术板的两侧狠狠划了两道箭头，直指巴萨的身后：“所以，我们不守。我们要把他们放出来，然后——杀掉。麦孔，你可以压得更上一点；小罗，拿球第一时间找身后的空当。至于防守……”他看向陈子川和维迪奇，“陈，内马尼亚，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把那两个天才少年的信心彻底踩碎。我要让他们以后听到‘利兹联’这三个字就做噩梦。”
“听懂了吗？”
“Yes, Boss!”整齐划一的回答，没有情绪波动，只有执行命令的冷酷。
而在一墙之隔的主队更衣室，气氛却截然相反。那里弥漫着硝烟味、汗水味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焦躁感。战术板被推翻在一边，矿泉水瓶滚落一地，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梦幻足球’？这就是拉玛西亚的骄傲？！”
一向温文尔雅、有着“黑天鹅”美誉的里杰卡尔德，此刻罕见地暴怒了。他扯松了领带，面红耳赤地指着所有人咆哮：“你们被吓破胆了！仅仅45分钟！那个中国人撞了你们一下，你们就不敢过人了？那个巴西人进了个任意球，你们就觉得自己输定了？”
角落里，陈韬低着头，双手死死抓着膝盖，指关节泛白。上半场那次被陈子川像撞开小孩一样弹飞的画面，像梦魇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那是他职业生涯从未体验过的绝望——引以为傲的技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失效了。梅西坐在他旁边，也是一言不发，咬着指甲，眼神里满是不甘与迷茫。
普约尔试图站起来鼓舞士气，但里杰卡尔德挥手打断了他。荷兰主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骂是没有用的，必须赌命了。
他走到陈韬和梅西面前，蹲下身，视线与这两个年轻人平齐，语气变得低沉而急切：“听着，孩子们。忘掉陈子川，忘掉维迪奇。不要去和他们拼身体，那是找死。”
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用球！让球跑起来！你们比他们快，比他们灵。下半场，我不允许你们粘球超过三秒。传球！跑位！把那两座大山调动起来！只要让他们转身，我们就赢了。”
随即，里杰卡尔德站起身，眼神决绝地看向替补席上的小白：“安德雷斯（伊涅斯塔），你去热身，下半场准备换下范博梅尔。我们不需要防守型后腰了，我们需要控制，更极致的控制。如果我们注定要输，那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而不是像个懦夫一样被吓死！”
陈韬抬起头，正好撞上梅西投来的目光。两个来自不同大洲的天才少年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那原本快要熄灭的火焰，重新倔强地燃了起来。哪怕是一座山，也要试着把它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