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压力的馈赠（2/2）

此刻，在持续的压力“按摩”下，在灵魂力量被深度激发的带动下，他对时间的感知骤然变得细腻入微。

他不再仅仅“感觉”到时间的流逝，而是能“看到”它如同一条无尽的长河，从无尽的过去流向无尽的未来。而他自己，以及领域内的比比东、千仞雪（的投影），领域外的触手，乃至整个斗罗位面，都是这条长河中的“存在”，随着河水沉浮、移动。

他“看”到，自己所在的“现在”这个点，并非固定不变，而是随着他的意志、他的动作、他与外界的交互，在时间线上投下涟漪，影响着“过去”的某些可能性（因果），也铺就了通往“未来”的某条路径。

他“看”到，那些虚无触手的攻击，它们的“存在”在时间线上留下的轨迹是断续的、充满侵略性的，试图将其他存在的“时间轨迹”吞噬、截断。

他甚至还模糊地“看”到了一些短暂的、支离破碎的“未来片段”——比如千仞雪脸上闪过的挣扎，比如比比东魔镰上凝聚又消散的紫黑色光芒，比如领域屏障某处将在0.3秒后承受一次强度稍大的冲击……

“这就是……时间的脉络？”张不凡心中震撼。这不是预言，而是基于当前所有信息（物质、能量、灵魂、因果）的推演，是对时间法则更深层次的理解。“过去不可变，但存在‘痕迹’与‘影响’；未来不确定，但有‘趋势’与‘可能’。而‘现在’，是唯一能施加影响的‘点’。”

“掌控时间，不仅仅是加速或减速，更是理解万物在时间轴上的‘状态’，是把握‘现在’这个支点，去撬动‘趋势’，影响‘可能’。”

随着对时间感悟的加深，他体内另一尊鼎也开始剧烈共鸣。那是代表时间法则的第八鼎——“时鼎”。它渴望与魂鼎一同，将这两种至高法则，彻底融入张不凡的混沌神位之中。

外界，时间仅仅过去了几次呼吸。

领域内，张不凡闭目静立，仿佛神游天外。

领域外，比比东和千仞雪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她们看不到张不凡体内的变化，但却能隐约感觉到，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正在发生某种难以言喻的蜕变。变得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测量，仿佛平静海面下正在酝酿席卷天地的暗流。

“他在干什么？”千仞雪以神念传音给比比东，语气带着不安。

“……不知道。”比比东的声音冰冷而凝重，“但绝不是在恢复！他的气息……在提升？”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判断荒谬，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虽然对他而言很轻松），怎么可能在敌人的注视下提升？可那种感觉是如此清晰。

“不能让他继续下去！”千仞雪咬牙，“母亲，我们一起……”

“再等等。”比比东打断她，紫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张不凡，“罗刹的直觉告诉我……现在攻击，会非常危险。”她的骄傲让她不愿承认恐惧，但罗刹神位带来的敏锐感知，却在疯狂预警。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之际，那一直缓慢旋转、散发出吞噬与恶意的黑暗旋涡深处，虚无之主的意志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一阵更加深沉、更加贪婪的躁动传递出来。

紧接着，那些原本只凭本能冲击领域屏障的虚无触手，忽然像是接到了统一指令，攻击模式骤然改变！

它们不再分散攻击，而是迅速汇聚成数股粗大无比的“触手洪流”，如同攻城锤一般，开始对准领域屏障的同一个点，进行有节奏的、强度极高的连续撞击！

“咚！咚！咚！咚！”

沉闷而富有韵律的撞击声，如同巨神的心跳，响彻天地。每一次撞击，都让收缩后的混沌领域微微震颤，屏障上荡漾开明显的涟漪。虽然距离破碎还很远，但承受的压力显然大幅增加了。

不仅如此，黑暗旋涡中，又缓缓伸出了几条颜色更加深邃、近乎纯黑、表面流淌着诡异符文的特殊触手。这些触手没有参与撞击，而是如同毒蛇般昂起“头”，尖端裂开，开始无声地“吮吸”着领域屏障上的混沌能量！虽然速度很慢，但这是一种更加直接、更加恶心的消耗方式！

外部的压力，陡然升级！

而这突如其来的、针对性更强的压力，如同最后一记恰到好处的重锤，狠狠敲在了张不凡感悟的关隘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