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游刃有余（2/2）
绝对的、令人绝望的差距。
张不凡收回手指，看都没看那倒地挣扎的怪物，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过身，目光投向领域之外。
那里，无数虚无触手依旧在疯狂冲击着领域屏障。更远处，比比东（罗刹神）悬浮在空中，手中的罗刹魔镰微微颤抖，那张被神铠面具遮掩的脸上，虽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紫黑色的眼眸中，却充满了惊骇、不甘、愤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就在刚才，她亲眼目睹了张不凡是如何轻松惬意地破解了那怪物的搏命一击，又是如何随手一点，便将那让她都感到心悸的怪物重创濒死。
那种力量，那种从容，那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深深刺痛了她。
她继承了罗刹神位，自认已是世间顶级的存在，足以掌控众生生死，完成心中夙愿。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感觉自己苦修获得的力量，就像孩童挥舞的木棍般可笑。
张不凡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隔着领域屏障，对她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表情仿佛在说：你看，我就说你们是虫子吧？
比比东握住魔镰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就在这时，“咻——！”
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如同划破黑暗的黎明之光，从侧方疾斩而来，目标直指张不凡的后背！
是千仞雪！
她趁着张不凡“背对”她、注意力似乎放在比比东和怪物身上的时候，发动了突袭！天使圣剑燃烧着神圣火焰，将速度与力量提升到了极致，这一击，毫无保留！
张不凡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向后一抓。
动作依旧简单，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精准。
“啪。”
那足以斩断山脉、净化邪祟的天使圣剑，那燃烧着熊熊神圣火焰的剑刃，就这么被他用三根手指（拇指、食指、中指）轻轻捏住了。
是的，捏住了。如同捏住一根轻飘飘的稻草。
剑刃上狂暴的神圣力量试图冲击他的手指，却被一层薄薄的混沌气芒轻易隔绝、消弭。
千仞雪前冲的身形猛然顿住，她感觉自己的圣剑像是刺入了亿万年的神铁之中，又像是被整个世界的力量钳制住，纹丝不动！任凭她如何催动神力，都无法让剑刃再前进分毫，也无法将其抽回！
她抬起头，对上了张不凡微微侧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然。
“偷袭？”张不凡的手指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鸣响，千仞雪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天使圣剑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后，“锵”的一声，插在了远处的地面上，剑身兀自颤动不休。
而千仞雪本人，则被那股力量震得气血翻腾，连退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角溢出了一缕金色的神血。她看向张不凡的眼神，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她已经是天使神！一级神只！倾尽全力、抓住时机的偷袭，竟然被对方随手破解，甚至连兵器都被震飞？
张不凡这才完全转过身，看了看脸色难看的千仞雪，又瞥了一眼领域外气息阴沉的比比东，以及领域内奄奄一息的怪物，还有领域外那无穷无尽、不断冲击的虚无触手。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在抱怨天气不好：“一个，两个，三个……加上外面那些数不清的……真是没完没了。”
“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说话间，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噗噗噗噗……”
领域边缘，十几条刚刚突破了一丝屏障、试图探入进来的虚无触手，如同被无形的利刃瞬间斩断，断口处平滑，然后化为黑烟消散。
“还有你，”他看向地上挣扎的怪物，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一道混沌剑气射出，精准地没入怪物胸口那个透明窟窿。
怪物最后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即彻底僵直。构成它身体的紫黑色与漆黑能量开始迅速分解、消散，最终，原地只留下一颗黯淡的、核桃大小的珠子，一半紫黑，一半漆黑，勉强维持着不散——这是它最后的核心残渣，也是罗刹神力与虚无之力勉强融合的证明，但已失去了活性。
张不凡看都没看那珠子，任由它滚落在地。
他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姿态悠闲得如同刚刚散步归来。
领域内，暂时恢复了平静。只有八鼎虚影缓缓旋转，混沌气流无声流淌。
领域外，触手的冲击似乎都因为罗刹虚无体的死亡而停滞了一瞬。比比东握着魔镰，死死盯着张不凡，却没有再贸然动作。千仞雪咬着牙，招手唤回天使圣剑，警惕地站在远处。
一打三（怪物、比比东、千仞雪，还要分心应付无数虚无触手），张不凡不仅毫发无伤，反而在电光石火间重创其一，震慑其二，清理杂兵无数。
整个过程，他显得那么轻松，那么随意，仿佛不是在进行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表演。
差距，显而易见。
那不是力量层次的差距，而是本质上的、维度上的差距。
比比东和千仞雪心中同时升起一股寒意，以及深深的无力感。她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和她们……根本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张不凡似乎很满意现在的安静。他微微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
就在这看似放松的刹那，他体内，那一直稳固运转、如同宇宙核心的九鼎本源，却悄然发生了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