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自创神位（1/2）
天地异象缓缓散去，规则之链隐没，仙乐金莲消弭于无形。
但九龙城上空，那两道身影所散发出的神威，却如同实质化的烙印，深深印刻在每一个仰望之人的灵魂深处，再也无法抹去。尤其是张不凡，明明已经收起了九鼎异象，只是寻常地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他便是“天”，他便是“道”，他便是万物起源与归宿的错觉。那是混沌神位天然携带的、凌驾于普通权柄神只之上的本源气息。
张不凡本人倒是对这效果很满意，他内视自身，能清晰“看到”灵魂核心处，一枚复杂无比、由混沌气流勾勒而成的立体神纹正在缓缓旋转，与体外天地间残留的规则共鸣。这便是他的“混沌神格”，虽初生，却位格极高，潜力无穷。九鼎在其周围沉浮拱卫，如同臣子护卫着君王。
“感觉……不错。”他握了握拳，混沌神力在体内奔流，比之前更加顺畅、更加磅礴，且多了一种“言出法随”般的微妙掌控感。当然，距离真正言出法随、改天换地的境界还差得远，但已经初步具备了那种“框架”。
火舞感受着身边男人那深不可测却又让她无比心安的气息，忍不住又靠近了些，挽住他的手臂，轻声道：“你现在……感觉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好像……更‘大’了。”
张不凡闻言，低头坏笑：“哪变大了？你说清楚。”
“去你的！”火舞瞬间红脸，捶了他一下，“没个正经！我说的是气息！气场！”
“哦，气场啊。”张不凡做恍然大悟状，随即又挑眉，“那你说清楚嘛，容易引起误会。”
两人笑闹间，刚才那开天辟地般的肃穆威严气氛荡然无存，又恢复了熟悉的日常拌嘴模式。这让下方紧张仰望的龙傲天、宁风致等人，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又有些哭笑不得。陛下/圣皇这性子，真是成神了也改不了。
“好了，不闹了。”张不凡捏了捏火舞气鼓鼓的脸颊，正色道，“刚拿到‘营业执照’，得试试‘经营范围’和‘权限’有多大。顺便，给某些躲在暗处偷看的家伙，亮亮肌肉。”
他目光扫过下方，对龙傲天等人点了点头，然后牵着火舞，一步踏出。
这一步，看似平常，却仿佛缩地成寸，又仿佛直接穿越了空间。两人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了数百里之外、一片荒无人烟的戈壁上空。
这是张不凡有意为之，试验神位力量，自然不能在自家城市上空。
“先试试这个。”张不凡松开火舞的手，对着下方广袤的戈壁，伸出一根手指，凌空一点。
没有华丽的声光效果，甚至没有明显的魂力（神力）波动。
但在他指尖点落的方向，大约方圆十里的戈壁景象，发生了诡异而令人震撼的变化：
那片区域左半边，原本干燥龟裂的褐色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湿润、肥沃，嫩绿的草芽破土而出，迅速生长，转眼间化作一片生机勃勃的草原，甚至还有几株小树苗在摇曳！右半边，却恰恰相反，土地迅速沙化、板结，最后竟然化作了炽热的熔岩之地，暗红色的岩浆缓缓流淌，热气蒸腾！
一念之间，生机与死寂，创造与毁灭，在这方寸之地同时上演，却又泾渭分明，互不干扰！
“混沌演化，地水火风，生灭由心。”张不凡轻声自语，满意地点点头。这是初步调用混沌神力，小范围干涉、重塑物质形态与能量属性。范围虽小，但足以证明他对基础法则的掌控力。
火舞在一旁看得美眸异彩连连。她也能用炎神神力焚山煮海，但那是以自身神力强行改变、摧毁。而张不凡的手段，更像是……“定义”了那片区域的规则，让土地“自己”选择了变成草原或熔岩。这是本质的不同。
“再来点好玩的。”张不凡玩心大起，对着那片草原区域，手掌虚握，然后缓缓抬起。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草原上，那些刚刚长出的青草、小树，竟然开始逆向生长！草叶缩回土壤，小树变回树苗，最后连肥沃的土壤都重新变得干燥、龟裂，恢复成了最初的戈壁模样！而那片熔岩区域，也同步冷却、凝固，重新化为坚硬的岩石戈壁。
时间倒流（局部）！
虽然范围很小，时间跨度极短（只回溯了几分钟），且消耗的神力颇大，但这已经触及了时间法则的领域！这绝非一级神只（如海神、炎神）常规能够掌握的力量！
“时鼎的力量，结合混沌神位，果然能做到一些有趣的事情。”张不凡放下手，微微喘息了一下，显然刚才的操作并不轻松，“不过消耗太大了，用来战斗性价比太低，倒是可以用来救急或者……搞点恶作剧？”他摸着下巴，不怀好意地看向火舞。
火舞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半步：“你敢乱来试试！”
“开玩笑的。”张不凡哈哈一笑，收敛了气息。他知道分寸，时间法则涉及因果，胡乱玩弄容易引火烧身。
“最后，试试这个。”他神色一肃，双手在胸前虚抱成球，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这一次，不再是改变物质或干涉时间。火舞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似乎变得……“粘稠”而“坚固”起来。不是简单的空间禁锢，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让空间本身“惰性化”，极难被撕裂、穿梭，甚至连能量传递都变得迟滞。
同时，她还感觉到一丝微弱的、仿佛能勾起人内心深处最原始恐惧、迷茫或喜悦的波动，在空间中弥漫。这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干扰。
“结合宇鼎的空间加固，以及魂鼎的灵魂扰动……”张不凡维持了大约三息，便散去了力量，“形成一个小型的、攻防一体的‘混沌领域’雏形。嗯，对付同级或稍弱的神灵，应该能起到不错的压制效果。对付那些‘虚无’玩意儿，不知道效果如何。”
一系列试验下来，张不凡对自身混沌神位的实战能力有了初步的评估。虽然刚刚晋升，对力量的精细掌控和神力储备还需时间磨练，但神位的“质量”极高，潜力巨大，手段多样且往往触及规则本质。同级战斗，他自信占据绝对优势。即便面对神王级存在（如果他完全消化九鼎，彻底掌握混沌），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看来，咱们的‘营业执照’含金量很足嘛。”张不凡笑着对火舞总结。
火舞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但也没忘了提醒：“力量越强，责任越大。你刚才那番‘凌驾万神之上’的宣言，怕是已经传遍神界了。以后麻烦肯定不会少。”
“怕什么？”张不凡搂住她的肩膀，霸气侧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神来了……嗯，看心情，心情好就讲讲道理，心情不好就揍到他讲道理。咱们是文明人，能动口尽量不动手。”
“……”火舞无语，你这像是要动口的样子吗？
“好了，试验完毕，肌肉也秀完了。”张不凡看向武魂城方向，眼神微冷，“该回去开会了。我想，咱们那两位‘邻居’，现在应该坐不住了吧？”
两人身影再次一闪，从戈壁上空消失。
几乎在他们离开的下一刻，数道极其隐晦、跨越遥远距离投射而来的神念，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迅速从这片戈壁区域收回。
有神圣中带着惊疑不定的（天使神），有邪恶怨毒中夹杂着深深忌惮的（罗刹神），还有几道更加古老、更加隐晦、仿佛来自星界深处的窥探……
张不凡那自创混沌神位引发的天地异象与随后的力量展示，显然已经惊动了此界几乎所有够格的存在。
新的风暴，已然在他这双神的搅动下，开始酝酿。
而此刻，九龙城，联军总部，最高规格的作战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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