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该上工了（2/2）

车窗紧闭！什么都看不见！ 但就在那电光火石的擦肩而过的一刹那！ 在那漆黑如墨的车窗后，似乎…… 仅仅似乎！如同幻觉！ 田胖子视网膜上仿佛残留下一抹极其短暂、极其微弱、如同水波荡漾般的金发光泽！那金色纯粹、耀眼、非尘世所有！在那极致的黑暗背景板上一闪而逝！ 紧接着，是一双…… 一双碧蓝色的…… 如同北欧寒冰初融般清澈剔透的瞳孔轮廓！ 仅仅一个模糊至极的剪影！像极了……雪莉？！

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下！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滴——！缴费成功！”机器冰冷的提示音和后面车辆不耐烦的鸣笛将他猛地从凝滞状态中拽回现实！ 那辆墨色魅影已经无声地滑入了通往东方大道的闸口，尾部标志性的尾灯如同两颗坠落的血红色流星，瞬间被前方更广阔的黑暗吞没，再无痕迹！ 快！快到几乎让他怀疑那瞬间的惊鸿一瞥只是疲劳驾驶后产生的幻觉！

“后面车催了！”收费员的声音透过车窗传入车内，带着些许的不耐烦，仿佛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催促了。田胖子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的手有些慌乱地摸索着，终于找到了ETC卡，然后匆匆忙忙地将其塞回口袋里。

随着车窗缓缓升起，田胖子的心情也愈发沉重。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内心的波澜却难以平息。引擎发出一阵嘶哑的呻吟，仿佛在抗议他的焦虑和不安。他用力踩下油门，车子猛地向前冲去，汇入了离开收费站的滚滚车流之中。

田胖子的车朝着与那墨色魅影截然相反的西方驶去，那里是河东市，是太子的公司，也是他的“牛马”位。车内的气氛异常压抑，只有引擎那单一乏味的噪音在持续回响，仿佛是他内心的悲鸣。

田胖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后视镜上，看着那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视线中的收费站。那片惨白的光亮，在他的眼中显得如此刺眼，却又如此模糊。

那瞬间闪现的，究竟是什么呢？是昨夜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绝代佳人吗？还是仅仅只是一个色彩相似的塑料玩偶或车饰摆件？亦或是……某种强烈的心理投射？就好似一个饥肠辘辘的人，看到石头都想咬上一口？田胖子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能性，却始终无法确定那一瞬间的真实面貌。

无人能为他解惑。那惊鸿一瞥转瞬即逝，如梦幻泡影般虚幻。此刻的感官刺激余波和身体的疲惫，犹如沉重的淤泥，足以吞噬任何转瞬即逝的念头。他晃了晃脑袋，妄图将那点模糊不清的金色和蓝色甩出脑海。

罢了……随它去吧！他吧唧吧唧嘴，口腔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那家小店免费赠送的、咸得发苦的方便面的味道，那是他支付了 1000 块的唯一“赠品”，还有那 998 买来的、短暂却刻骨铭心的感官体验。

那体验是粗糙的、夹杂着烟灰和消毒水的，但却是无比真实的，是他用金钱换来的，是属于他田胖子的“快乐”。被仙女惊艳了一回，虽然看不真切也摸不着吧。但至少……老子也算是见过了！

想到这里，田胖子那张原本就油光锃亮的脸上，竟然又咧开了一丝真实而又粗犷的笑容。这笑容仿佛是从他内心深处涌现出来的，没有丝毫的做作和虚伪。

他一边哼着某个不成调、带着浓浓大碴子味儿的二人转小曲，一边脚下猛地一踩油门。那辆丰车就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猛地向前冲去。

车子在公路上疾驰，速度越来越快，车身也开始有些摇晃。田胖子却丝毫不在意，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朝着“牛马”生活的既定轨道，朝着那不知是否还存在的幸福明天，一路狂奔。

随着车子的远去，身后的收费站逐渐消失在黑暗中，那一点点微弱的光亮也随之被淹没。而在田胖子的脑海中，那抹不知真假的、金色的幻影，也一同沉没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里。

或许，此生他与那幻影再无缘分。但是，那一刻的惊鸿一瞥，却如同划破阴霾的闪电一般，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记忆里。那道闪电虽然短暂，却在他那原本油腻混沌的生命中，留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带着刺痛快感的光痕。

这道光痕，或许就是他生命中的一丝希望，一丝对美好未来的憧憬。虽然这希望如此渺茫，如此虚幻，但对于田胖子来说，如此，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