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于吉脱口秀:一个“东汉末年KOL”的封号始末(2/2)
雨没停,他说“看,假的”。
但百姓说“神仙在哭”。
舆论战,他输了,但刀在他手里。
和张昭(孙策谋士)
他劝孙策:“于吉得民心,杀之不祥。”
孙策:“他在和我抢民心!”
张昭:“那就用他,让他替您安抚民心。”
孙策:“我不要代理人,我要直接控制!”
你看,这就是老板和经理的思维差异。
张昭懂管理,孙策懂权力。
和左慈(同行竞品)
他是魔术流方士,在曹操面前变橘子,戏弄诸侯。
我是亲民流方士,在百姓面前送符水,治病救人。
他后来跑了,我被杀了。
这说明:to B(服务曹操)比to C(服务百姓)安全,但to C更有群众基础。
和我的符水(王牌产品)
配方:朱砂、清水、念咒三遍。
成本:几乎为零。
溢价:无限。
秘诀:朱砂安神,清水解渴,念咒给希望。
孙策说这是“骗术”,我说这是“希望工程”。
我们都没错,只是立场不同。
现在我在
1. 孔子(周游列国推广儒学,被封杀过)
2. 我们经常对坐——他说“我死于理想”,我说“我死于流量”,然后喝茶:“但我们都活在后人心里。”
但我的“历史遗产”很魔幻:
道教地位:被奉为仙人,但生前没想成仙
文学形象:《三国演义》把我写成“孙策杀于吉”的倒霉蛋
民间信仰:江南有小庙祭拜,但香火不旺
现代意义:成了“网红如何与政府相处”的典型案例
最大讽刺:我被杀是因为太受欢迎,孙策杀我是因为太忌惮这种欢迎
现在很多人问我:于神仙,您后悔来江东吗?
我说:不后悔,但后悔没做好风险评估。
我以为孙策年轻,好忽悠,结果他最烦被忽悠。
我以为百姓基础能保命,结果百姓越支持,他越要杀我。
这就像你做直播,粉丝越多,平台越盯你——只是孙策这个“平台管理员”,权限太大了。
还有人问:您和太平道张角,谁更成功?
他说:他搞武装起义,我搞心灵抚慰;他差点掀翻汉朝,我差点治好江东;他被剿灭,我被处决。
我们都是“宗教创业者”,区别是,他的目标是改朝换代,我的目标是成为百姓的心灵港湾。
不过我们证明了:在乱世,百姓需要精神寄托,而提供寄托的人,往往被权力碾碎。
最后,给在座各位“内容创作者”、“网红大V”、“在流量与监管间走钢丝的朋友”:
第一,流量是福也是祸。
我有十万百姓追随,孙策有十万兵马。
当流量大到让权力不安时,权力会来“规范”你。
第二,人设要稳。
我的人设是“仙人”,所以至死不能求饶,要淡定,要预言,要显灵。
你的人设,是你最后的铠甲。
第三,关于“界限”。
我给百姓符水,不管军政,这是红线。
但孙策认为,民心即军政。
你的“领域”,在权力者眼里可能没有边界。
第四,留好后路。
左慈戏弄曹操但跑了,因为他会魔术;我被杀,因为我的魔法是“人心”,而人心跑不掉。
你的“护身符”,别只建立在人心上。
第五,也是最痛的领悟:你可以是百姓的神,但别是权力的刺。
我死后,孙策做噩梦,伤口崩裂,百姓说“于神仙索命”。
你看,我活着他杀我,死了他怕我,但怕又如何?
我已经死了。
而百姓记得的,是那个下雨天给他们符水的老头,不是那个被砍头的道士。
好了,该去给孙策托梦了,虽然他可能已经把我拉黑。
我是于吉:
一个用符水治心的道士;
一个被孙策封号的网红;
一个死后还在民间显灵的倒霉神仙;
一个在历史书里只有几行字但在百姓心里活了很久的于神仙。
如果你也想做精神领袖——先看看营业执照。
因为当你拿起符笔时,要知道你画的不仅是符咒,还有权力的边界,和自己的生死线。
我拿起符笔时,想的是“这一笔下去,能安一个母亲的心”,孙策想的是“这一笔下去,能聚十万不归我管的人”。
我们想的不是一件事,所以我死了,百姓哭了,孙策后来也死了,百姓说“看,于神仙显灵了。”
其实我没有显灵,只是历史需要一个因果报应,而我刚好死了,他刚好伤口崩裂,百姓刚好需要一个“善恶有报”的故事。
但没关系,至少现在还有人记得江东曾经有个白胡子老头,下雨天不给自己打伞,却给百姓画挡雨的符。
哦对了,临走前回答那个问题:您真能呼风唤雨吗?
不能,但我能看云,能观察蚂蚁搬家,能听老人的膝盖疼预知下雨。
百姓说“于神仙能呼风唤雨”,我从不否认,因为否认会打破他们的希望,而在乱世,希望比雨水珍贵。
孙策不懂,他觉得我在装神弄鬼,其实我在做心理疏导,用朱砂,用清水,用一句“喝了就好”。
他头痛时我说“将军,少发怒,多睡觉”,他不听,后来伤口崩裂死了,百姓说“于神仙的诅咒”。
其实是他自己气的,但百姓需要一个解释,而我的死给了他们解释的素材。
这就是网红的终极价值:活着提供服务,死了提供故事。
我于吉,两个都提供了,虽然死得有点疼,但值了。
(他把符笔轻轻放入道袍袖中,灯光渐暗,远处传来百姓“于神仙赐福”的呼喊和孙策“妖道受死”的怒喝,最终归于江东的雨声。)
散场。
回家看看你的“符笔”——不管是真实的笔还是你的影响力。
该画符画符,但记得在墨水未干时抬头看看,权力的刀有没有出鞘。
如果出了,要么跑,要么把符画得淡一点,淡到不像在争夺解释权,只像在安慰一个哭泣的孩子。
虽然最终可能还是被砍头,但至少那个孩子记得你的脸,和那张其实没什么用但让他笑了的符。
(掌声中,一个道袍飘逸的身影最后望了眼雨中跪拜的百姓,转身走向刑场的雾气,工牌上“东汉VLOG博主”的字样在雨中晕开,像一道被雨水洗淡却渗入土地的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