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马超脱口秀:一个“神威天将军”的崩溃职场生涯(2/2)
他是我爹把兄弟,我叫他叔。
我们一起打曹操,多好。
可曹操一封信,我对他举起了枪。
后来他投靠曹操,我流浪江湖。
死前我最想对他说“叔,对不住,我蠢”。
但他听不到了。
和曹操:
他杀我全家,我差点杀他。
我们本该是血仇,但我最后有点佩服他。
不是佩服他狠,是佩服他稳。
我输在太急,他赢在能等。
等我把韩遂逼反,等我内讧,等我崩溃。
他像猎人,我是只愤怒的豹子,撞进了他的陷阱。
和刘备:
他收留我,给我名分,但不给实权。
我懂,我一个降将,全家死光,性格还暴躁,谁敢重用?
但他至少给了我体面,让我在蜀汉养老,还照顾我堂弟马岱。
这恩,我记着。
所以我看关羽不爽,但忍了;看张飞瞪我,也忍了。
因为除了这儿,我没地方去了。
和赵云:
我们没说过话,但我觉得他懂我。
都是降将,都孤独,都背着过去。
但他比我聪明,低调,忠心,成了刘备的贴心人。
我学不来。
我脸上就写着“骄傲”和“仇恨”,擦不掉。
现在我在
1. 曹操(他爹也被杀过,但后来他杀别人全家更多)
2. 孙权(他爹孙坚早死,不算)
3. 其实就我一个,因为别人要么复仇成功,要么看开了。
我,没成功,也没看开。
但我的“历史贡献”很特别:
战术贡献:示范了骑兵突袭的最高水准(潼关之战)
心理贡献:展示了“仇恨驱动型人格”的最终结局(教科书级)
文学贡献:“锦马超”成了帅哥猛将代名词(虽然我本人最后很惨)
伦理贡献:提出了“爹和事业二选一”的千古难题(虽然我选错了)
现在很多人问我:孟起,你最后悔什么?
我说:最后悔潼关之战没一枪捅死曹操。
如果当时成了,我就是手刃国贼的英雄,不是家破人亡的流寇。
但历史没有如果,只有“差点”。
我这一生,都在“差点”里打转:差点赢曹操,差点得西凉,差点有家庭,差点被重用……最后,差点活到五十岁。
还有人问:您和吕布(也是勇猛无脑),谁更悲剧?
他说:他死于失信,我死于执念;他三姓家奴,我全家死光;他有貂蝉,我有……我谁也没有。
我们都是“武力值点满,政治力为零”的典型,区别是,他主动跳槽,我被动逃亡;他死于绳子,我死于心病。
不过我们证明了:在三国,光能打没用,得能忍,而我们都忍不了。
最后,给在座各位“职场复仇者”、“家族企业继承者”、“总觉得老板对不起你的人”:
第一,别在愤怒时做决定。
我起兵时只想打曹操,没想到他会杀我全家。
你的“冲动”,可能让所有人买单。
第二,家族企业最难搞。
我爸是老板,我是少主,但老板在对手手里当人质——这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你的“家业”,可能是负担。
第三,关于“信任”。
我怀疑韩遂,中计了;张鲁怀疑我,崩了;刘备不敢信我,我抑郁了。
你的“多疑”,会变成自我实现的预言。
第四,标签贴上一辈子。
我是“背父叛君”的代表,虽然我有苦衷,但没人听。
你的“污点”,洗不掉。
第五,也是最痛的领悟:你可以是复仇爽文男主,但现实没有爽文。
我点兵潼关时,以为自己是主角,能替天行道,能血债血偿。
可现实是:我输了,家人白死了,我成了教科书里“有勇无谋”的案例,和一句“马超不减吕布之勇”的注脚。
好了,该去给刘备写请罪表了,再不写关羽又要告状了。
我是马超:
一个差点杀了曹操的复仇者;
一个全家死光的流浪军阀;
一个在蜀汉养老的尴尬降将;
一个四十七岁就郁郁而终的锦马超。
如果你也想为家人报仇——先看看全家福。
因为当你举起枪时,要知道枪尖对着的不仅是仇人,还有你身后那些笑着的脸。
我举起枪时,身后是西凉两百多口的笑声,后来笑声变成哭声,最后变成沉默。
而我在这沉默里活了十几年,每晚闭眼都是潼关的风,风里有血腥味,和一句“马儿不死,吾无葬地”。
可曹操有葬地,我没有,我的葬地是四十七岁就衰竭的心脏,和史书上那句“超因郁郁而亡”。
他们忘了写:“他曾经很年轻,很英俊,很愤怒,以为一杆枪能捅破天,结果天没破,破的是他的家,和他自己。”
哦对了,临走前回答那个问题:您真那么恨曹操吗?
恨,但恨的尽头是累。
到最后,我不恨他杀我全家了,我恨他让我变成一个只有恨的人。
在蜀汉的那些年,我看着刘备关羽张飞喝酒说笑,我坐在角落,发现我不会笑了。
仇恨是最好的兴奋剂,也是最毒的腐蚀剂,它让我在潼关焕发神威,也让我在成都一夜白头。
如果能重来,我可能还是会起兵,但我会先把家人送到安全的地方——
虽然天下没有安全的地方,就像我马孟起,生来就该在马背上,在风沙里,在长枪染血的战场上;
而不该在成都的府邸里,看着落叶,数着死去的亲人的名字;
一个,两个,两百个,数到最后忘了第一个是谁,只记得他们都叫我“孟起”,而我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他把狮盔轻轻戴回头上,银甲在灯光下泛起冷光。舞台渐暗,远处传来西凉的马蹄声和少年马超“曹贼受死”的怒喝,最终归于成都夜雨的淅沥声。)
散场。
回家看看你的“全家福”——不管是真实还是心里。
该报仇报仇,但记得在动手前问自己:“这一枪捅出去,破碎的会是什么?是仇人的心脏,还是你剩下的全部人生?”
我没问,所以我得到了答案,一个四十七岁就枯萎的答案。
虽然枯萎前,我也曾如锦缎般绽放过——
在潼关的夕阳下,在曹操逃窜的尘埃里,在那句“马儿不死,吾无葬地”的惊呼中。那一刻,我是活着的,哪怕后来我死了很多年。
(掌声中,一个银甲白袍的身影最后望了眼西凉的方向,转身走入成都的雨夜,狮盔上“神威天将军”的字迹在灯下斑驳,像一面被血和泪浸透终于褪色的锦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