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到达青岛,偶遇陈六子(1/2)
福特轿车像个得了哮喘的老头,哼哧哼哧地爬过了最后一道山梁。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不再是济南府那种令人窒息的焦土与硝烟,也不再是沿途那种荒凉枯败的黄土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醉的碧海蓝天。
起伏的丘陵上,郁郁葱葱的绿树掩映着一片片红瓦黄墙的欧式建筑。
海风裹挟着湿润的咸味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这一路风尘仆仆的疲惫。
“哇哦!看那儿!是大海!”
凯瑟琳兴奋地摘下墨镜,探出半个身子,指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汇泉湾大喊。
“王!这就是青岛!这简直就像是回到了欧洲!”
王昆握着方向盘,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红瓦绿树,碧海蓝天。”他感叹道,“谁能想到,离济南不过几百里的地方,竟然是另一番天地。”
只是这美景还没欣赏多久,身下的座驾就开始抗议了。
“咔哒……咔哒……轰……”
福特轿车的引擎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怪响,底盘也随着每一次颠簸发出即将散架的呻吟。
这辆车本来就不是什么豪车,这一路上跟着王昆冲关卡、撞拒马。
还跑了几百公里的烂路,早就到了报废的边缘。
“该死,这破车快不行了。”王昆拍了拍方向盘,一脸嫌弃。
“亲爱的,看来咱们得换个座驾了。这玩意儿配不上你在青岛这种洋气地方炸街。”
“换车?”凯瑟琳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兴致,“换什么?还是福特吗?”
“福特?那是t型车,老百姓开的玩意儿。”王昆撇了撇嘴,脑子里开始搜索后世那些如雷贯耳的豪车名字。
“既然要换,就得换最好的。咱们买辆奔驰?或者……劳斯莱斯?”
他也就知道这两个牌子比较老。
凯瑟琳听了却直摇头,像看土包子一样看着王昆:“王,梅赛德斯(奔驰)虽然不错,但在远东很少见。
至于劳斯莱斯,那是英国皇室和老古董才坐的。
在这个年代,如果你想展现真正的实力和品味……”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烁着向往:“你应该买一辆帕卡德(packard)的‘双六’,或者是一辆凯迪拉克。
那是美国通用大班和军阀大帅们的最爱!
坐在那里面,就像是坐在移动的皇宫里!”
“帕卡德?”王昆摸了摸下巴,这牌子在后世早就没了,但在民国这会儿,居然比奔驰还响亮?
“听你的,就买那个什么帕卡德!”王昆大手一挥,“最好是防弹的,还得是加长款!”
凯瑟琳却耸了耸肩,泼了盆冷水:“亲爱的,这种顶级豪车,就算在上海都要预订,在青岛恐怕很难买到现货。
洋行里即使有,也是早就被哪位总督或者大帅预定好的。”
“很难买?”
王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坏笑。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节奏,目光扫过路边那一栋栋挂着外国国旗的领事馆和豪华别墅。
“亲爱的,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黄金,就没有买不到的玩具。”
他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如果没有,那我就去那些领事馆的私家车库里“零元购”一辆。
反正那些洋鬼子搜刮了中国那么多民脂民膏,老子借辆车开开,不过分吧?
当然,这话他没跟凯瑟琳说。
在洋妞面前,还是要保持一下“绅士”的风度,虽然他这个绅士是个土匪头子变的。
……
车子一路晃晃悠悠,终于坚持到了汇泉湾畔。
一座宏伟的德式城堡状建筑矗立在海边,红色的塔尖直刺苍穹,巨大的落地窗反射着耀眼的阳光
——这就是着名的海滨饭店,整个青岛最顶级、最奢华的销金窟。
“吱——”
福特车停在了饭店金碧辉煌的大门口,排气管最后喷出一股黑烟,彻底熄火了。
门口穿着红色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印度门童,看着这辆满是泥点子、甚至车门上还有几个弹孔的破车,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刚想上前驱赶,车门开了。
王昆穿着一身虽然考究但沾满了灰尘的西装走了下来,身后跟着同样有些狼狈的凯瑟琳。
“先生,这里是……”门童刚要摆出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架势。
“啪!”
一叠厚厚的绿色钞票,直接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是美金!足足有一百刀!
在这个时代,这笔钱抵得上普通人一年的工钱!
门童被拍懵了,下意识地接住钞票,低头一看富兰克林那张严肃的脸。
原本僵硬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比向日葵还要灿烂的笑容。
“哎哟!尊贵的先生!欢迎光临海滨饭店!”
门童腰弯成了九十度,那态度简直比见了他亲爹还亲热。
“车钥匙给我就行!行李我来拿!您里面请!里面请!”
相比于济南英国饭店那种自诩贵族的傲慢和虚伪,青岛这边的商业气息显然更浓,也更赤裸。
在这里,没有所谓的身份歧视,只有一点——
有钱,你就是大爷!
“给我开顶层视野最好的海景套房,要能看到整个汇泉湾的那种。”
王昆挽着凯瑟琳,大摇大摆地走进大堂,随手又丢给前台经理一根小黄鱼。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那是总督套房,这就给您安排!”经理捧着金条,眼睛都直了,连登记证件都免了,亲自引路按电梯。
周围那些原本衣冠楚楚、正在喝咖啡的洋人们,看到这一幕,纷纷侧目。
虽然有人眼中带着鄙夷,觉得这是个暴发户,但更多的却是羡慕和敬畏。
乱世之中,能随手掏出美金和黄金的人,不管他穿得有多脏,那都是惹不起的主儿。
……
入夜,海滨饭店的豪华餐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落地窗外是漆黑深邃的大海,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隐约可闻,别有一番风味。
餐厅的一角,一位穿着旧燕尾服、头发花白的白俄老头,正拉着小提琴。
琴声悠扬而凄婉,那是流亡者对故国的思念,也成了这顿晚餐最好的背景音乐。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法式大餐:焗蜗牛、奶油蘑菇汤、红酒烩牛肉……
王昆手里拿着刀叉,用力地切割着盘子里那块号称“顶级”的牛排。
“这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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