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如梦(16)(1/2)
燕临想活络一下气氛,便笑道:“我院中没什么像样的花草,倒让宁宁觉得无趣了。”
姜雪宁眼皮也未抬,淡淡道:“不如种几株夹竹桃,看着艳丽,实则剧毒,倒也应景。”
话中带刺,听得燕临与周寅之皆是一怔,只得尴尬笑笑。
燕临凑近些,压低声音:“宁宁,周兄武艺确实不错,是难得能与我过上几招的人……”
姜雪宁瞥他一眼:“旁人不过是不敢真与你动手。我怎么同你说的?”
雪棠看在眼里,心知姐姐对这位周寅之是当真不喜。
恰见燕临起身要去取酒缓和场面,她便也寻了个借口跟出去,留姐姐一个空间。
燕临快步走远了,雪棠却只是慢悠悠踱步,并未真去帮忙。
行至园中一处,日光正盛,她抬手遮了遮眼,却见前方枯树下立着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那人正轻轻扶着树干,背影似浸在久远的回忆里。
雪棠走近几步,轻声唤道:“师父怎么在此?”
谢危回过神,敛了神色:“我来寻燕侯爷……”
话音未落,身后已传来脚步声。
燕临匆匆赶回,见了二人忙行礼:“先生,雪棠妹妹。不知先生今日莅临,学生失礼了。”
“无妨。”谢危目光仍落在那枯树上,“你府上不必拘礼。只是眼下已是深秋,这树为何始终未见花开?”
燕临解释道:“此树是我姑母出嫁前亲手所植。二十年前姑母过世,它便渐渐凋零,再未开过花,如同枯死一般。”
谢危闻言怔住,望着枯枝的目光里浮起一层深浓的悲寂。
雪棠在一旁看着,心里莫名发闷,她从未见过师父这般神情。
她低头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瓷瓶,走到树根处,拔开瓶塞。
一股清冽草木香气漫开,瓶中淌出翠色清液,缓缓渗入土中。
不过片刻,那枯槁的枝头竟钻出点点绿芽,如同被春风吻过。
雪棠收好瓷瓶,转身却见谢危正凝望着重焕生机的树冠,眼中光影浮动。
燕临又惊又喜:“雪棠妹妹,你这浇的莫非是仙露?这树已枯了二十年啊!”
谢危的目光移向雪棠,灼灼如焰,看得她耳根微热。
她转向燕临:“燕临哥哥,我平日爱侍弄花草,方才那是我自制的生机液。回头我再配些送来,这树……明年定会开花的。”
燕临想起重阳时她赠的那盆名品秋菊,心下已是信了七八分。
“棠儿……”谢危轻声唤她。
“我看师父似乎很在意这树,就自作主张了。”雪棠低下头,“师父别怪我。”
“我何曾怪过你?”
这话说得低柔,雪棠颊边又浮起薄红。
一旁的燕临忽觉这气氛有些微妙,忙岔开话头:“先生今日来,可是要见家父?他去了军营,不若改日……”
谢危却看向他袖口:“你身上怎沾着炭火气?可是在院中烤肉?”
燕临嗅了嗅衣袖,赧然一笑:“让先生见笑了。”
“说来谢某也有多年未食野味。”谢危语气平静,“不知可否叨扰,同席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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