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2/2）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正堂。

“系统。”他在意识中说。

“在。”

“调出所有关于‘无上’的资料。”

“指令接收。正在检索……”

“检索完成。”

“‘无上’：净衣派创始人。生卒年不详。修为：未知。特征：三百年前突然消失，疑似与归墟之门有关。”

“备注：仅有一条记载——‘无上者，无念之师，无之兄也。’”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无之兄？

无，是来自归墟之门的东西。

他的哥哥——

那是什么？

“还有吗？”

“没有了。”

陈默沉默。

他看着那条唯一的记载。

“无之兄”。

三个字。

就这三个字。

足够让他知道，那个叫“无上”的人，有多可怕。

第二天一早，陈默把所有人都叫到了正堂。

苏妲、石勇、张清扬、李老、赵先生。

还有阿毛。

阿毛坐在门槛上，没有进来。但陈默知道他在听。

“有个消息。”陈默说。

所有人都看着他。

“净衣派，还有一个人。”

张清扬的眉头皱起来。

“还有？那个‘主人’不是死了吗？”

“死了。”陈默说，“但那个‘主人’，只是无念。”

“无念的师父，还在。”

张清扬愣住了。

“无念的师父？”

陈默点头。

“叫‘无上’。”

“无上？”苏妲的声音有些发紧，“比无念还强？”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是无的哥哥。”

正堂里一片死寂。

无的哥哥。

无，是来自归墟之门的东西。

他的哥哥——

那得是什么？

“陈默。”苏妲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确定？”

陈默摇头。

“不确定。”他说，“但黄九托梦说的。”

苏妲沉默了。

黄九。

出马仙黄家的老族长。

三百年前的人物。

他托梦来说的事——

不会是假的。

“他什么时候来？”张清扬问。

陈默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应该快了。”

他看着院子里那些亡魂。

三百多道。

加上新来的，快五百了。

“从今天起，”他说，“渡人坊进入警戒状态。”

“所有人，不许单独外出。”

“纸兵，全天候待命。”

“净灵蛛，全部放出，监视周围十里。”

他顿了顿。

“等他来。”

那天下午，阿毛坐在门槛上，没有晃腿。

他只是看着巷口。

很认真。

周婶飘到他身边。

“阿毛。”

阿毛回头。

“周婶？”

周婶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稚嫩的脸。

“你怕吗？”

阿毛想了想。

“有一点。”他说，“但不怕。”

“为什么？”

阿毛指了指院子里那些纸兵。

“有它们在。”

又指了指渡。

“有渡哥哥在。”

又指了指正堂的方向。

“有先生在。”

他看着周婶。

“不怕。”

周婶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在他身边坐下。

虽然是飘着。

“那我陪你。”她说。

阿毛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很单纯。

“好！”

那天晚上，陈默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渡立在他身边。

他看着那枚金色的珠子。

“阿灵。”他说。

珠子跳了一下。

“那个叫无上的人，要来了。”

珠子又跳了一下。

“你怕吗？”

珠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

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响起：

“不怕……”

“因为……你……在……”

陈默沉默了。

他看着那枚珠子。

看着那里面一百多道微弱的光点。

“阿灵。”他说。

“嗯……”

“你爷爷说，他想你。”

那声音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我……知道……”

“我也想……他……”

“但……现在……不能……回去……”

“为什么？”

那声音更轻了：

“因为……这里……需要……我……”

“你……需要……我……”

陈默的眼眶有点发酸。

他看着那枚珠子。

看着那些光点。

“阿灵。”他说。

“嗯……”

“谢谢你。”

那声音没有再响起。

但珠子的光，亮了一分。

那光芒很淡。

像萤火。

像是在说：

不用谢。

陈默站在那里，看着那枚珠子。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厢房。

门关上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院子。

月光很好。

洒在那些纸兵身上，洒在渡身上。

洒在那个坐在门槛上的男孩身上。

洒在那个飘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上。

他轻轻笑了。

然后他关上门。

窗外，月光依旧。

渡的珠子微微发光。

那光芒很淡。

像萤火。

像是在等着什么。

等着那个人来。

（第二百九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