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2/2）
“不，还有一件事。”存在之神说，“毁灭之所以强大，是因为祂掌握着‘终结的必然性’。要真正说服祂，我们需要七神齐聚——不是对抗，而是对话。”
“七神齐聚？可毁灭会愿意和我们对话吗？”
“会的。”存在之神微笑，“因为我已经醒了，其他五位也站在你们这边。七神议会自从我们沉睡后就再也没有召开过，毁灭虽然偏执，但祂依然尊重古老的约定。”
存在之神挥手，绝对空白中出现七把椅子，排列成一个圆环。
六把椅子上浮现出光芒——那是其他五位原始神通过种子印记投射而来的意识投影。
平衡之神出现在一把对称的椅子上。
创造之神出现在一把不断变化的椅子上。
变化之神出现在一把流动的椅子上。
秩序之神出现在一把完美规则的椅子上。
混乱之神出现在一把扭曲破碎的椅子上。
存在之神坐在第七把椅子上，然后看向圆环中央。
“毁灭，该现身了。七神议会，重启。”
圆环中央，一团黑暗开始凝聚。
那是纯粹的终结概念，是存在本身的反面。
毁灭的本体现身了——不再是黑袍人影，而是一个穿着黑色铠甲、面容冷峻的战士形象。祂的眼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
“兄长，你醒了”
毁灭的声音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还有你们……都站在了这些凡人一边”
“不是站在他们一边，是站在‘存在的可能性’一边。”存在之神平静地说，“毁灭，我的弟弟，你走得太远了。终结是必要的，但不应该是强制性的。”
“必要性就是强制性”毁灭说，“如果文明不自己走向终结，我就帮它们终结。这有什么错？”
“错在你剥夺了它们选择的权利。”秩序之神开口，祂的声音如同机械般精确，“即使是终结，也应该有秩序。你的收割毫无章法，完全破坏了宇宙的规则体系。”
“规则？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混乱之神兴奋地插话，“但是毁灭，你连打破规则的方式都千篇一律，太无聊了！”
创造之神叹息:“你连终结都终结得毫无创意。每个文明都应该有自己的落幕方式，就像每部戏剧都有自己的结局。”
变化之神点头:“一成不变的收割，这本身就是在扼杀变化。”
平衡之神总结:“诞生与消亡应该保持平衡，但你让消亡远远多于诞生，宇宙正在失衡。”
六位原始神，同时表达了反对。
毁灭沉默了。
良久，祂才开口:
“所以，你们都要阻止我？即使这意味着七神内战？”
“我们不想内战。”存在之神说，“我们想让你看到另一种可能性。”
祂指向陈默和玄黓:
“这两个孩子，收集了六颗种子，唤醒了我们六个。他们证明了，即使是注定终结的存在，也可以在终结前绽放出无限的光彩。”
毁灭看向陈默和玄黓。
这一次，祂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冰冷，而是多了一丝……困惑？
“我不理解……为什么你们要如此执着？明知最终会消亡，为什么还要挣扎？”
陈默上前一步，直视毁灭的眼睛:
“因为挣扎本身就有意义。就像您说的，结局早已注定，但过程是我们唯一能拥有的东西。如果连过程都要被剥夺，那存在还有什么价值？”
玄黓也上前:
“您看过那些被收割的文明吗？在他们被收割前的最后一刻，他们依然在努力——努力生存，努力创造，努力爱。即使知道结局，他们也没有放弃。这就是存在的尊严。”
毁灭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持续了更久。
七神议会中，时间仿佛停滞了。
终于，毁灭开口:
“我……需要时间思考”
“我们可以给你时间。”存在之神说，“但在这段时间里，你必须暂停所有的收割活动。”
“暂停多久？”
“直到你想明白为止。”存在之神说，“或者，直到你愿意和我们一起，重新设计一个更合理的终结系统——一个尊重存在选择权的系统。”
毁灭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这是亿万年来，祂第一次对自己的信念产生怀疑。
“如果……如果我最终依然坚持现在的道路呢？”
“那么我们会阻止你。”存在之神平静但坚定地说，“六对一，你没有胜算。”
毁灭看着圆环中的六位兄弟姐妹。
这六位，每一个都代表着存在的一个基本属性。祂们联合起来，确实可以对抗甚至压制祂。
更重要的是……祂们是祂唯一的家人。
在无尽的时间中，只有这六位理解祂，即使不认同祂。
“好”
毁灭做出了决定。
“我暂停收割循环，直到我想明白。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这两个凡人，陪我一起思考”毁灭指向陈默和玄黓，“他们说服了你们，也许也能说服我。如果他们真的能让我看到‘可能性’的价值，我就改变”
这是一个危险的提议。
陪在毁灭身边，随时可能被祂的终结概念侵蚀。
但陈默和玄黓没有犹豫。
“我们同意。”
存在之神担忧地看着他们:“你们确定？这很危险。”
“危险也要做。”玄黓说，“如果能让毁灭改变主意，就能拯救无数文明。这个险值得冒。”
陈默点头:“而且，我相信毁灭不是邪恶的，祂只是……太孤独了，太执着于自己的理念了。也许陪伴和对话，真的能让祂改变。”
六位原始神交换了眼神。
最终，存在之神点头:
“那么，就这样定了。毁灭，你带着这两个孩子，去你的‘终末之国’。我们会监督你，确保你不会伤害他们。”
“可以”
毁灭挥手，一道黑暗之门在圆环中央打开。
“跟我来，凡人。让我看看，你们所谓的‘可能性’，到底有什么价值”
陈默和玄黓对视一眼，手牵手踏入黑暗之门。
门后，是终末之国——一个所有存在都在自发走向终结的世界。
在这里，他们将进行最后的，也是最艰难的说服。
而外界，六位原始神将开始重建被破坏的宇宙平衡。
收割循环，暂时停止了。
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第二百四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