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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试炼之路·龙族最后的警示与叛变的守望者

光门吞没三人的瞬间，陈默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

不是物理层面的阻碍，而是概念层面的过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概念”在被扫描、被解析、被评估。如果不符合某个特定标准，恐怕会被直接弹出去，甚至被概念层面抹除。

好在，他们通过了。

眼前景象变幻，从庄严的殿堂变成了一条……无限延伸的长廊。

长廊两侧是高不见顶的墙壁，墙壁由无数块半透明的晶体构成，每一块晶体内部都封印着一幅画面：有的是龙族日常生活的场景，有的是宏伟的建筑，有的是复杂的魔法阵图，还有的……是血腥的战斗和毁灭。

更诡异的是，长廊的地面。

那不是实体地面，而是由无数细密的、金色的光点构成的“光毯”。光毯在缓慢流动，如同有生命一般。当陈默踩上去时，能感觉到这些光点在“读取”他的信息——不是扫描身体，而是读取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灵魂深处最核心的信念。

“这是……”玄黓蹲下，小心地触碰那些光点，“概念记录层？龙族将整个文明的历史和知识，都压缩记录在了这些概念光点里？”

时钥的脸色异常凝重：“不完全是。你们看那些墙壁上的晶体——它们在变化。”

陈默抬头看去。

果然，随着他们前进，两侧墙壁上的晶体在缓慢地旋转、重组。原本封印着日常生活的晶体，逐渐变成了战斗场景；原本封印着建筑的晶体，变成了废墟；原本封印着魔法阵图的晶体，变成了扭曲、破碎的符文。

整个长廊，仿佛在随着他们的前进，重演龙族文明从辉煌到毁灭的全过程。

“试炼之路……”陈默喃喃道，“原来不是战斗试炼，而是……历史试炼。”

“让我们亲眼见证龙族的兴衰，理解他们犯下的错误，然后……做出选择。”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了打斗声。

还有凌虚子焦急的喊声：“张天师！左边！小心那些概念触须！”

“慧觉大师！用佛光护住影！他快撑不住了！”

陈默三人对视一眼，立刻加速向前。

转过一个弯，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广场直径超过百丈，中央矗立着一座复杂的、由无数齿轮和符文构成的机械装置。装置正在缓缓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而凌虚子、张玄陵、慧觉和影四人，正被无数条半透明的、如同数据流般的触须围攻。

那些触须从机械装置中伸出，每一根都闪烁着不同的颜色：红色代表“愤怒”，蓝色代表“悲伤”，绿色代表“嫉妒”，黑色代表“绝望”……它们不是物理攻击，而是概念攻击。

被红色触须击中，会陷入无法抑制的暴怒，攻击同伴；被蓝色触须击中，会被深沉的悲伤淹没，失去战斗意志；被绿色触须击中，会产生强烈的嫉妒，甚至可能背叛；被黑色触须击中……会直接绝望到想要自杀。

凌虚子四人背靠背站立，各自施展手段抵抗。

凌虚子单手法诀连引，无数符箓在空中飞舞，结成雷网，暂时困住前方的触须。但他的左臂——那条断臂处虽然已经愈合，但此刻在概念攻击的影响下，开始渗出黑色的污血。那是破晓之主污染留下的后遗症，在概念混乱的环境中被激活了。

张玄陵双手托着一方玉印——那是龙虎山的镇山之宝“天师印”，印中散发出柔和的清光，形成一圈防御领域，抵抗着概念侵蚀。但老道长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有血迹，显然已经透支严重。

慧觉大师盘膝而坐，口中诵念佛经，头顶浮现出净世舍利的虚影。佛光普照，暂时净化了周围的负面概念。但佛光的范围在缓慢缩小，那些触须正在一点点侵蚀进来。

最危险的是影。

这位顶尖刺客的身影在触须间穿梭，匕首每一次挥出，都能切断一根触须。但切断的触须会立刻再生，而且再生后的触须颜色会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危险。更麻烦的是，影的身上已经缠绕了好几根黑色的“绝望触须”，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眼神开始失去焦距。

“影！醒醒！”凌虚子厉喝，一道清心符打入影的后背。

影浑身一震，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但很快又被黑色触须缠绕，再度陷入绝望。

“这样下去不行！”张玄陵咬牙，“这些概念触须是无限再生的！除非摧毁那个机械核心，否则我们会被活活耗死！”

“但那个核心……”慧觉大师苦笑，“老衲刚才试过了，任何攻击接近核心三丈内，都会被概念扭曲，反过来攻击我们自己。”

就在四人陷入绝境时，陈默三人赶到了。

“玄黓！时间凝固！”陈默厉喝。

“明白！”

玄黓高举轮回镜，时间权柄全力爆发。金色的时光领域以她为中心展开，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时间流速被强行减缓了百倍。

那些疯狂舞动的概念触须，动作变得如同蜗牛般缓慢。

“时钥！解析那个机械装置的结构！”陈默继续下令，“凌虚子道长、张玄陵天师、慧觉大师，你们配合我，清理触须！影……交给我！”

话音未落，陈默已经冲了出去。

涅盘定义权柄在体内运转，金色的火焰从他身上燃起。那些缠绕着影的黑色触须，在接触到涅盘火焰的瞬间，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颤抖、收缩。

“定义：绝望——转化希望！”

陈默一掌拍在影的后背上。

金色的涅盘火焰涌入影体内，那些黑色触须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影的眼神彻底恢复清明，他深吸一口气，身影再次融入阴影，开始配合清理其他触须。

而陈默则冲向那台机械装置。

靠近之后，他才看清这台装置的真正面目。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机械，而是一个……概念处理器。

无数细密的符文在齿轮间流转，每一道符文都代表着一个“概念”：喜怒哀乐，爱恨情仇，生死轮回，存在与虚无……

这台装置，正在模拟整个龙族文明的概念结构。

而那些攻击凌虚子他们的触须，正是装置在“压力测试”下产生的概念冗余——就像电脑运行过载时产生的错误数据。

“解析完成！”时钥的声音传来，“这是龙族的‘文明模拟器’！他们在毁灭前，将整个文明的概念结构录入其中，试图找到拯救文明的方法！”

“但显然……他们失败了。”

时钥脸色苍白：“这个模拟器已经失控了。它现在不是在模拟，而是在……污染。任何进入它影响范围的存在，都会被它读取、分析，然后生成针对性的概念攻击。”

“怎么关闭它？”陈默问。

“需要输入正确的‘终止密码’。”时钥快速说道，“但密码是龙族加密的，而且是概念层面的加密，我至少需要一刻钟才能破解！”

一刻钟？

陈默看向广场。

玄黓的时间凝固领域，最多还能维持三十息。一旦领域解除，那些触须会以更加狂暴的姿态反扑。到时候，除了他和时钥，其他人恐怕都撑不过十息。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陈默咬牙。

“有……”时钥犹豫了一下，“强行破坏核心。但那样做的话，模拟器内部存储的所有龙族概念数据都会瞬间释放，形成一次小范围的‘概念风暴’。风暴范围内的一切存在……都会被随机改写概念。”

“随机改写？”

“对。”时钥声音干涩，“可能你会变成一只青蛙，可能玄黓会变成一块石头，可能凌虚子道长会忘记所有道法……总之，概念层面的一切，都会被彻底打乱重组。”

陈默沉默了。

这是一个赌命的选项。

但如果不赌……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哥哥！我撑不住了！”玄黓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时间凝固领域开始出现裂痕。

那些被减缓的触须，开始加速舞动。

“时钥。”陈默突然开口，“如果我用涅盘定义权柄，护住所有人的核心概念呢？”

时钥一愣：“理论上……可行。涅盘权柄可以在终结中创造新生，如果能用涅盘火焰包裹每个人的灵魂核心，或许能抵抗概念风暴的随机改写。但是……”

他看向陈默：“你要同时护住七个人？你的权柄刚刚觉醒，还远没有达到那种程度。强行这么做，你可能会……权柄崩溃。”

权柄崩溃。

对于权柄持有者来说，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下场。

意味着失去一切力量，失去对概念的掌控，甚至可能失去“自我”。

但陈默没有犹豫。

“准备破坏核心。”他平静地说，“我来护住大家。”

“大人！”影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陈小友！”凌虚子和张玄陵同时喊道。

“哥哥！”玄黓眼泪涌出。

但陈默只是对他们笑了笑。

“相信我。”

然后，涅盘定义权柄全面爆发。

金色的火焰从他体内涌出，不是向外燃烧，而是如同最精细的丝线般，分成七股，分别缠绕向在场的每一个人——玄黓、时钥、凌虚子、张玄陵、慧觉、影，还有他自己。

火焰丝线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结成了一个微小的、不断旋转的莫比乌斯环印记。

那是“涅盘”的概念锚点。

只要这个锚点不碎，即使被概念风暴冲击，灵魂的核心概念也不会被彻底改写。

“时钥！”陈默吼道。

时钥咬牙，概念之钥全力刺向机械装置的核心。

“概念解析——强制终止！”

银白色的光芒炸开。

整个机械装置，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齿轮同时停止转动。

紧接着——

轰！！！！！！

不是物理爆炸，而是概念层面的释放。

无数色彩斑斓的概念数据，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装置中喷涌而出。那些数据在空中交织、碰撞、重组，形成了无法理解的抽象图案，又迅速崩解成更加混乱的概念碎片。

概念风暴，开始了。

陈默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冲击而来。

那不是能量冲击，而是存在本身的冲击。

他“看”到了无数个“自己”：

有一个是普通的现代青年，在大学实验室里做实验；

有一个是古代的侠客，在江湖中行侠仗义；

有一个是奇幻世界的法师，在研究禁咒；

有一个是星际时代的舰长，在指挥舰队；

还有一个……是纯粹的概念集合体，没有实体，只是一团不断变换的“定义”……

每一个“他”都是真实的，都是可能存在的“概念分支”。

而现在，这些分支在概念风暴的冲击下，开始互相干扰、互相覆盖、互相吞噬。

陈默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裂。

如果不是胸口那个涅盘锚点在苦苦支撑，他可能已经在瞬间变成了无数个“陈默”的混沌集合体。

其他人也不好受。

玄黓抱着头跪倒在地，她“看”到了自己无数种可能的未来：有时是时间的主宰，有时是普通的少女，有时是邪恶的女巫，有时是已经死去的幽灵……

时钥的身体在虚实之间不断转换，他的“存在概念”在剧烈波动；

凌虚子身上的道袍变成了僧袍，又变成了儒衫，又变成了完全陌生的奇异服饰；

张玄陵的白发在变黑，又在变白，皮肤时而年轻时而苍老；

慧觉大师的佛光在变成魔气，又在变成圣光；

影的身影时而凝实时而透明，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

所有人都处于崩溃边缘。

而概念风暴，还在加强。

就在陈默感觉涅盘锚点即将碎裂时，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突然从他怀中涌出。

是那枚始祖龙心。

红色的宝石自动悬浮起来，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光芒中，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响起：

“龙族的后人……或者说，继承者……”

“你们通过了第一重考验……”

“现在……接受第二重……”

“真正的……‘真相’。”

光芒大盛。

概念风暴被强行压制。

始祖龙心内部，涌出了海量的信息流，直接注入陈默的意识中。

那不是简单的记忆传输。

而是……历史重演。

陈默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完全由概念构成的世界。

他“看”到了。

看到了龙族文明毁灭的真实过程。

不是概念吞噬者失控，不是纪元守望者清洗。

而是……背叛。

龙族内部，出现了叛徒。

一个被称为“暮光学者”的小团体，他们掌握了龙族最尖端的“概念编辑”技术。但他们不满足于仅仅编辑概念，他们想要……成为概念本身。

于是，他们与某个外部势力勾结。

那个势力的标志，是一个钥匙与锁交缠的图案。

纪元守望者。

但不是整个组织。

而是其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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