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1/2）
第二百零九章 风暴眼的低语·古神的反击与晨曦之影
返回海面的路途，比下潜时艰难十倍。
战斗的余波搅动了整片海域，深海中的暗流变得狂暴而混乱。陈默和大衮每上升百丈，都要对抗数道方向完全相反的洋流冲击。更麻烦的是那些被战斗吸引来的深海猎食者——它们有的是被腐化污染的变异海怪，有的是被血腥味刺激发狂的远古掠食者，还有的干脆就是被古神意念操控、专为追杀而来的“概念生物”。
大衮的状态很糟。
强行压制污染、透支本源对抗三大君主，让这头深海巨蛇濒临崩溃的边缘。它身上的鳞片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污染在重新蔓延。
“再坚持一下。”陈默用生命权柄的力量为大衮缓解痛苦，“快到风暴眼了。”
大衮虚弱地点头，巨大的身躯在海水中艰难游动。
一千丈，八百丈，五百丈……
头顶的光线越来越亮，海水的压力逐渐减轻。但周围的环境却越来越诡异——海水中开始出现细小的、不断旋转的漩涡，那是时空乱流的征兆。
他们已经进入了“风暴眼”的外围。
风暴眼不是字面意义上的风暴中心，而是一处位于东海深处的天然时空异常区。传说这里在晨曦纪元曾爆发过一场神只级别的战斗，打碎了那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形成了永久性的时空乱流。寻常生物进入其中，轻则被传送到随机地点，重则被时间乱流撕碎，或者永远困在时空循环里。
但对于陈默他们来说，这里反而是相对安全的地方——腐化之触的爪牙不敢轻易踏入时空乱流区，而他们有时空权柄的保护，可以在此休整。
终于，他们冲出了海面。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有心理准备的陈默也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根本没有天空。
至少不是正常的天空。
头顶是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漩涡。漩涡由无数破碎的空间碎片和时间流构成，呈现出光怪陆离的色彩——有时是血红色，有时是深紫色，有时又是诡异的荧光绿。漩涡中心，偶尔会闪过一些无法理解的景象：可能是上古战场的碎片，可能是某个文明毁灭的瞬间，也可能是未来某个时间点的投影。
而海面本身，也不平静。
无数大小不一的漩涡在海面上旋转，有些漩涡中涌出火焰，有些涌出寒冰，有些甚至涌出沙土或金属液体。更诡异的是，这些漩涡的位置和时间流速都在不断变化——前一秒还在左边的漩涡，下一秒可能出现在右边，时间流速可能从正常到加速百倍再到完全静止，毫无规律可言。
“这里……就是风暴眼？”大衮虚弱地问，它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半浮半沉，显然很不适应这种时空紊乱的环境。
“对，我们约定的汇合点。”陈默取出传讯玉简，尝试联系温蒂。
但玉简毫无反应——这里的时空乱流太强，干扰了一切通讯手段。
“只能等他们来找我们了。”陈默皱眉，“或者……用信号。”
他抬起右手，空间权柄核心浮现。银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逐渐化作一个不断旋转的莫比乌斯环符号——这是他和队伍约定的紧急信号，代表“安全抵达，请求汇合”。
信号升空，在时空乱流中艰难地维持着形态。但效果很明显——几分钟后，远处的一个火焰漩涡中，突然冲出一道黑影！
那是影！
这位顶尖刺客的身影在时空乱流中灵活穿梭，避开一个个危险的漩涡，迅速接近。
“大人！”影落在陈默身边的一块浮冰上——那浮冰是从某个寒冰漩涡中涌出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您没事太好了！大衮大人……”
他警惕地看向半死不活的深海巨蛇。
“暂时是盟友。”陈默简略解释，“队伍呢？其他人怎么样？”
“都在临时营地，温蒂小姐用血族秘法构筑了一个‘阴影庇护所’，暂时抵挡时空乱流的侵蚀。”影快速汇报，“但庇护所撑不了多久，时空乱流在不断加强，我们最多还能待一天。”
“带路。”
在影的引导下，陈默和大衮穿越了重重危险的漩涡区，最终抵达了一处相对“平静”的海域——说是平静，也只是相对而言。这里依然有时空乱流，但强度弱了许多，而且范围很小，只有直径不到三十丈的区域。
在这片区域的中心，悬浮着一个半球形的黑色阴影结界——那就是温蒂的阴影庇护所。
陈默等人接近时，结界自动打开一个入口。进入后，眼前豁然开朗。
结界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是一个直径约百丈的球形空间。地面是凝固的阴影构成，踩上去有弹性但很结实。四周的结界壁上，不断有血族的符文流转，维持着空间的稳定。
温蒂、玄黓、石勇、苏妲、凌虚子、张玄陵、慧觉大师，以及幸存的精灵游侠、茅山弟子、佛门僧人、血族精锐，全都在这里。看到陈默归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哥哥！”玄黓第一个冲过来，扑进陈默怀里，“你没事……太好了……”
“我没事。”陈默揉揉她的脑袋，看向众人，“大家辛苦了。”
“大人，这位是……”温蒂警惕地看着跟进来的大衮。
虽然大衮已经缩小了体型——现在只有十丈长，但在庇护所里依然是个庞然大物。
“深海君主大衮，暂时的盟友。”陈默介绍，“它帮我们对抗了三大腐化君主，代价是重伤。我们需要在这里休整，然后制定下一步计划。”
众人面面相觑，但出于对陈默的信任，没有多问。
陈默让大衮在结界边缘盘踞休养，自己则来到众人中间，开始听取汇报。
“风暴眼的时空乱流在持续增强。”温蒂第一个开口，“按照这个速度，我的庇护所最多还能维持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后，我们必须离开，否则会被卷入时空乱流。”
“伤势情况？”陈默问。
“很糟。”艾莉西亚作为医疗负责人，脸色凝重，“凌虚子道长断臂的伤口虽然愈合，但损耗的元气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恢复。张玄陵天师法力透支，经脉受损。慧觉大师中了瘟疫余毒，虽然用净世舍利清除了，但身体依然虚弱。”
她顿了顿：“最麻烦的是石勇将军——他战斗中多次强行催动铁尸本源，身体已经出现‘尸解’的征兆。如果不能尽快找到阴属性天材地宝稳固根基，最多一个月，他就会彻底失去神智，变成真正的行尸走肉。”
陈默看向石勇。
这位铁尸将军盘膝坐在角落，闭目调息，但陈默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尸煞之气正在缓慢溃散——那是根基不稳、即将崩溃的征兆。
“阴属性天材地宝……”陈默沉思，“我记得酆都的宝库里，还有几块‘九阴玄玉’……”
“已经用完了。”赵先生的声音从传讯玉简中传来——庇护所内用了特殊的传讯阵法，可以短暂联系外界，“大人，您离开后，酆都又遭遇了三次袭击。为了维持防御大阵，所有储备的阴属性材料都消耗殆尽了。”
连酆都的储备都用完了……
陈默感到一阵头痛。
时间，资源，人手，全都不够。
“哥哥，我有个想法。”玄黓突然说，“风暴眼的时空乱流虽然危险，但也是一种资源——混乱的时空意味着这里有大量的‘时间碎片’和‘空间碎片’。如果能收集这些碎片，也许能炼制出稳定石勇叔叔根基的宝物。”
时间碎片？空间碎片？
陈默眼睛一亮。
确实，时空乱流的本质就是破碎的时空法则。如果能从中提取碎片，用定义权柄重新整合，说不定真能创造出特殊的天材地宝。
“有风险吗？”他问。
“有。”玄黓老实说，“时空碎片极不稳定，收集过程中随时可能引发爆炸或者被卷入乱流。而且……需要同时动用时间权柄和空间权柄，哥哥你现在状态不好，我怕……”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默打断她，“而且，不只是为了石勇。如果能掌握从时空乱流中提取碎片的技术，我们以后就能有源源不断的时空材料，这对对抗古神会有大用。”
他看向温蒂：“庇护所能再撑久一点吗？我需要至少六个时辰。”
温蒂咬牙：“我可以燃烧精血强化结界，最多……十八个时辰。”
“足够了。”陈默点头，“玄黓，你配合我。其他人，原地休整，保持警戒。大衮……”
他看向角落的深海巨蛇：“你如果还有余力，帮忙监控周围的时空波动，有异常立刻预警。”
大衮的竖眼睁开一条缝，缓缓点头。
计划敲定。
陈默和玄黓来到庇护所边缘，温蒂特意为他们开辟了一个独立的工作区——用阴影结界隔开，防止意外波及其他人。
“开始吧。”陈默深吸一口气，空间权柄核心和时间权柄核心同时浮现。
玄黓也将轮回镜悬在身前，镜面中时光流转，辅助稳定时间流。
两人同时伸手，探入庇护所外的时空乱流中。
瞬间，狂暴的时空之力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刺入他们的手臂！
“呃——”玄黓闷哼一声，小脸瞬间苍白。
陈默也不好受，但他强忍疼痛，开始用定义权柄“解析”这些混乱的时空之力。
在他的感知中，时空乱流不再是简单的能量漩涡，而是无数破碎的“法则线条”——有的线条代表空间距离，但被扭曲成环状；有的线条代表时间流向，但被截断成无数段；还有的线条代表着因果联系，但被彻底打乱……
混乱，极致的混乱。
但在这混乱中，陈默看到了……可能性。
“玄黓，用轮回镜锁定那些金色和银色的光点！”陈默沉声道，“金色是时间碎片，银色是空间碎片！”
“明白！”
玄黓集中精神，轮回镜的光芒扫过时空乱流。镜面如同最精密的筛网，将那些细小的、散发着金、银光芒的碎片一一“捕捞”上来。
但这个过程极其艰难。
时空碎片极不稳定，稍微受到外力干扰就可能爆炸。玄黓必须用最轻柔的时间之力包裹它们，如同用羽毛托起露珠，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而陈默则负责将捕捞上来的碎片进一步“提纯”——用定义权柄剥离碎片表面的混乱杂质，留下最纯净的时空法则本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两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温蒂几次想开口劝他们休息，但看到他们专注的神情，最终忍住了。
终于，在第四个时辰，第一枚“时空结晶”诞生了。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半透明、内部有金银双色光晕流转的晶体。晶体表面光滑如镜，握在手中，能同时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和空间的延展。
“成功了……”玄黓虚弱地笑了。
陈默也松了口气。
有了第一枚的经验，接下来的效率快了许多。又过了两个时辰，他们成功炼制出了十二枚时空结晶。
“够了。”陈默停止炼制，“这些应该能稳住石勇的根基，还能剩下一些研究用。”
他将一枚时空结晶交给石勇。铁尸将军吞服后，盘膝炼化。片刻后，他身上溃散的尸煞之气开始重新凝聚，脸色也红润了一些。
“有效！”艾莉西亚惊喜地说。
陈默点头，看向剩下的十一枚结晶。
这些结晶中蕴含的时空法则，如果善加利用，或许能创造出更强大的武器或阵法……
就在这时，大衮突然发出预警：
“有东西……在靠近……”
“很强……非常强……”
所有人立刻戒备。
陈默来到庇护所边缘，看向外面的时空乱流。
起初，他什么也没看到。
但很快，他察觉到了异常——乱流中的那些时空碎片，开始不自然地……凝聚。
不是自然凝聚，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聚合！
金色的时间碎片和银色的空间碎片，如同受到磁铁吸引的铁屑，向着某个中心点疯狂汇聚。短短几息，就在庇护所前方千丈处，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缓缓成型。
那轮廓有着近似人类的形态，但更加高大、更加完美。它周身笼罩在朦胧的光晕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纯金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仿佛能看透过去未来的光芒。
“那是……什么？”苏妲喃喃道。
陈默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从那轮廓中，感受到了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熟悉，是因为那气息中带着时间权柄的波动。
陌生，是因为那波动比玄黓掌握的时间权柄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浩瀚。
“是晨曦纪元……”大衮的声音在颤抖，“时间主宰的……残影……”
时间主宰的残影？！
陈默心中剧震。
晨曦纪元九大基石持有者之一，时间主宰的残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这架势，不像是偶然出现，更像是……被召唤而来的！
“谁在召唤它？”陈默厉声问。
没有人回答。
但下一刻，答案自动揭晓了。
时空乱流中，突然响起了低沉、混乱、仿佛亿万声音重叠的呢喃：
“找到你了……时间主宰的转世……”
“还有……定义权柄的继承者……”
“古神的意志……无处不在……”
是古神！
它竟然能通过时空乱流，远程召唤晨曦纪元陨落存在的残影，作为攻击手段！
“所有人，准备战斗！”陈默厉喝，“这不是真正的残影，只是古神用污染复制的‘概念傀儡’！但它的力量是真实的！”
话音刚落，那金色轮廓动了。
它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庇护所，轻轻一点。
瞬间，庇护所内的时间流速……彻底混乱了！
有人变得苍老，皱纹爬上脸颊；有人变回孩童，身形缩小；有人动作快如闪电，有人慢如蜗牛；更有人直接陷入了时间循环，不断重复同一个动作！
温蒂的阴影庇护所剧烈震动，表面出现无数裂痕——时间乱流在从内部瓦解结界！
“玄黓，稳住时间！”陈默急道。
“我在……努力……”玄黓咬牙，时间权柄全面爆发，试图平复混乱的时间流。
但她的力量与那金色轮廓相比，如同溪流面对海洋。她的时间领域在对方的冲击下节节败退，只能勉强护住身边十几丈范围。
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一位茅山弟子的身体在加速衰老中化为枯骨；一位血族精锐在时间倒流中变回婴儿，然后消散；一位佛门僧人被困在时间循环里，不断重复着诵经、吐血、倒地、再爬起的循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