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2/2）
“我明白了。”他说，“那么现在，带我们去空间权柄所在的地方吧。该会会撒托古亚了。”
“如你所愿。”
光影再次挥手。
这一次，整个秩序之间开始崩塌、重组。
纯白平台化作一条银白色的光之走廊，走廊两侧是不断流转的空间波纹，偶尔能看到一些破碎的维度景象一闪而过——那是九曜封绝大阵内部的空间结构。
走廊尽头，一扇由无数几何晶体构成的巨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时间的流动，只有无尽的“空间”本身。无数银白色的光点在虚空中漂浮、旋转、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会诞生出新的微小空间，然后又在下一刻湮灭。
而在空间的中心，一枚拳头大小、不断在“存在”与“虚无”之间闪烁的银白色晶体，静静悬浮着。
那就是空间权柄的核心。
但此刻，权柄周围，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黑色触须包围。那些触须从虚空中伸出，不断尝试缠绕权柄，每一次接触，都会在权柄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黑痕。
更远处，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眼睛和嘴巴构成的肉球，正悬浮在半空。肉球中央，一颗直径超过三丈的巨大眼球，正死死盯着空间权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疯狂。
扭曲君主，撒托古亚的分身。
它察觉到有人到来，巨大的眼球缓缓转动，看向走廊入口处的陈默和清虚子。
“嘻嘻……嘻嘻嘻……”
无数嘴巴同时发出诡异的笑声，声音重叠，形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合唱：
“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死亡主宰的继承者……还有……一个可悲的叛徒……”
“你们是来……送死的吗？”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踏入了这个空间，站到了撒托古亚面前。
清虚子紧随其后，仅剩的左手中，腐化气息开始凝聚。
秩序之灵的光影悬浮在陈默身后，银白色的光芒开始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那是九曜封绝大阵的力量，正在被调动。
“撒托古亚。”陈默开口，声音在空间中回荡，“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离开，我可以让你这具分身完好无损地回去。”
“嘻嘻……嘻嘻嘻……”肉球上的嘴巴笑得更欢了，“狂妄……无知……你以为……有阵灵帮忙……就能对抗我？”
它的一根触须突然射出，不是攻向陈默，而是刺向了空间权柄！
“那我就……先拿到钥匙……再慢慢……玩死你们……”
触须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跨越了百丈距离，尖端已经触碰到空间权柄的边缘！
但就在这一瞬间——
“定义：此触须的运动轨迹，发生九十度偏转。”
陈默抬起右手，暗金色的光芒在指尖流转。
那根即将触碰到空间权柄的触须，突然诡异地一个直角转弯，狠狠刺向了旁边空无一物的虚空！
“什么？！”撒托古亚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以为，我会让你碰到它？”陈默冷笑，“秩序之灵，动手！”
“遵命。”
光影双手张开，整个空间的银白色光点同时亮起！
“九曜封绝大阵——空间禁锢！”
无数银白色的光线从虚空中射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撒托古亚的肉球分身层层包裹、束缚！
肉球疯狂挣扎，触须不断撕裂光线，但每撕裂一根，就有十根新的光线缠上来。这是整个大阵的力量在镇压它，即使它是一具君主级分身，也无法短时间内挣脱。
“就是现在！”陈默喝道，“清虚子道长！”
“明白！”
清虚子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那口血在半空中化作一柄血色小剑。小剑上，既有腐化的黑色气息，也有他最后的人性精华。
“天剑宗秘传——以血为引，以魂为剑，诛！”
血色小剑化作一道流光，射向肉球分身，目标不是那些触须，也不是中央的眼球，而是肉球深处某个极其隐蔽的点——
那是撒托古亚与空间权柄之间的“连接点”！
陈默之前对秩序之灵说的方案，不是随口胡诌。他在踏入这个空间的瞬间，就已经用定义权柄的感知，锁定了那个点。
现在，清虚子的血剑，就是精准的定位导弹！
“不——！！！”
撒托古亚终于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它想收回触须防御，但被大阵的力量死死禁锢。它想移动身体躲闪，但空间被完全锁定。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血色小剑，刺入了肉球深处，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连接点！
“噗嗤。”
轻微的响声。
然后，整个肉球剧烈抽搐起来！
所有触须同时痉挛，所有眼睛同时翻白，所有嘴巴同时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血剑在连接点内部炸开，清虚子燃烧灵魂与精血的一击，将那个连接点彻底摧毁！
但这还不够。
“轮到我了。”陈默取出死亡权柄核心，双手握住，眼中暗金色光芒爆闪。
“定义：以此为核心，释放全部死亡本源，目标——撒托古亚的本体意识通道！”
“终结吧。”
黑色晶体，碎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碎裂，而是概念层面的“释放”。
无穷无尽的死亡气息从核心中涌出，化作一道纯粹的黑色光柱，顺着那个被摧毁的连接点，逆流而上，沿着撒托古亚与分身之间的意识连接，狠狠轰向了它的本体所在！
归墟深处，某个不可名状的维度中。
一颗巨大无比、直径超过千丈的眼球，突然剧烈震动！
眼球表面，裂开了无数道黑色的裂痕，裂痕中，死亡的气息正在疯狂蔓延、侵蚀！
“不——！！！陈默——！！！我记住你了——！！！”
凄厉到扭曲的咆哮，响彻了整个维度。
然后，眼球的光芒迅速暗淡，表面的眼睛一个个闭合，触须一条条枯萎。
撒托古亚的本体，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至少三年，它都无法再凝聚出一具君主级分身。
至少十年，它都无法完全恢复。
而与此同时，在空间权柄所在的空间里。
撒托古亚的肉球分身，在失去了本体意识支撑后，开始迅速崩溃、瓦解。
触须断裂，眼睛爆开，嘴巴消融。
短短十息，那巨大的肉球就化作了一滩恶心的黑色脓液，然后被空间的力量彻底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战斗，结束了。
陈默站在原地，手中的死亡权柄核心已经黯淡无光，表面布满了裂纹。
它进入了休眠期。
至少在一年内，陈默无法再使用死亡权柄的力量。
但他做到了。
他保住了空间权柄，重创了撒托古亚，赢得了至少三年的喘息时间。
“成……成功了……”清虚子瘫坐在地，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和生机。
陈默连忙扶住他：“道长，坚持住！我带你回去治疗！”
清虚子却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解脱的笑容：
“不必了……贫道……大限已至……”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腐化的黑光，而是纯净的、温暖的白光。
那些腐化的部分，正在这白光中一点点消散。
“天剑宗……守心剑意……最后的奥义……是‘燃尽残躯……返本归源’……”
清虚子看着陈默，眼神清澈无比：
“陈默小友……贫道这一生……前半生修行……后半生逃亡……临了……能参与这样一场……关乎纪元命运的战斗……值了……”
“告诉后来人……天剑宗……没有孬种……”
话音落下，白光彻底爆发。
清虚子的身体，在白光中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在空间中。
他没有留下尸体，没有留下遗物，只留下了一柄小小的、完全由光芒凝聚的剑形虚影。
虚影在空中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飘到陈默面前，没入他的眉心。
瞬间，陈默的脑海中，多了一篇完整的剑道传承——《天剑宗守心剑意全篇》。
这是清虚子最后的馈赠。
陈默闭上眼睛，深深一躬。
“道长，走好。”
等他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无悲伤，只有坚定。
他走到空间权柄前，伸出手。
银白色的晶体自动飘落到他掌心，触感冰凉，内部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空间在生灭。
“空间权柄核心，完整度99.2%，污染度0.1%。”秩序之灵的声音响起，“恭喜你，陈默。你赢得了这场战斗，也赢得了……我的认可。”
光影飘到他面前：
“从现在起，空间权柄归你所有。九曜封绝大阵也会听从你的调遣——当然，是在吾的权限范围内。”
“但你要记住，拿到两个基石，只是开始。接下来，你需要找到其他七个基石，唤醒晨曦纪元的文明火种，融合两个纪元的力量……”
“最终，挑战源头看守者，终结这该死的轮回。”
陈默握紧空间权柄，感受着其中浩瀚的力量。
“我知道。”他说，“路还很长。”
“但至少现在，我们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他看向秩序之灵：“送我回去吧。温蒂和艾莉西亚还在通道出口等着。而且，酆都那边……可能也有事情需要处理。”
“如你所愿。”
光影挥手，一道银白色的门户再次打开。
门户另一端，是熟悉的通道景象，以及温蒂和艾莉西亚焦急等待的身影。
陈默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空间，看了一眼清虚子消失的地方。
然后，他转身，踏入门户。
身后，秩序之灵的光影缓缓消散，只留下一句低语，在空间中回荡：
“晨曦纪元的火种……终于……开始燃烧了……”
“愿这一次……我们能真正……打破轮回……”
（第一百九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