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2/2）
“原来如此……”陈默喃喃道，“难怪树灵说顺序很重要……如果我们先拿到其他基石，再去归墟之眼，可能还没靠近就被大阵的力量反噬。但如果我们先拿到空间权柄，就能反过来控制大阵，至少……不会受到大阵的攻击。”
“哥哥……”玄黓抓住陈默的手，眼中满是担忧，“归墟之眼很危险……非常危险……前世的我……轮回主宰……就是在那里受的重伤，才会在纪元覆灭时无力回天……”
“我知道危险。”陈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但有些事，明知危险也必须去做。”
他看向玄黓：“你能战斗吗？如果不行，就留在酆都……”
“我要去！”玄黓毫不犹豫地说，眼中闪过与年龄不符的坚毅，“轮回镜在修复时告诉我……我和空间权柄之间有特殊的联系……我去了，或许能帮上忙……”
陈默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好，但你要答应我，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你的安全比空间权柄更重要。”
玄黓重重点头。
就在这时，密室的暗门无声滑开，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房间内。
“大人，有情况。”
“说。”
“三分钟前，我们安插在西域‘黑沙城’的眼线传来急报。”影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大光明寺遗址附近，出现了大规模的空间扭曲现象。据描述，整片沙漠的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皱了，出现了上百个大小不一的空间裂隙。从裂隙中，涌出了大量腐化生物，它们没有攻击附近的绿洲，而是全部涌入了大光明寺的地下深处。”
陈默眼神一凛。
“撒托古亚果然在大光明寺也有布置……它在找净世舍利？还是说……”
他脑中灵光一闪。
“不对！它是在制造‘空间异常点’！”
温蒂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位吸血鬼特使不知何时也到了。
她走进房间，脸色凝重：“腐化之触有一种秘法，可以在多个地点同时制造大规模空间异常，然后用这些异常点作为‘锚点’，强行撕裂世界屏障，打开一条临时但稳定的空间通道。如果它在归墟之眼、大光明寺、东海某处同时进行这种操作……”
“就能在短时间内，将大量兵力直接投送到归墟之眼！”陈默接上了她的话，心中警铃大作，“好一招声东击西！它故意让我们以为它的主力在争夺净化之源，实际上却是在为总攻归墟之眼做准备！”
他立刻冲到沙盘前，手指快速点过几个位置。
“大光明寺是一个锚点……东海肯定也有一个……南方无尽森林……不，生命之树有精灵族守护，它不敢轻易在那里制造空间异常。那么第三个锚点会在哪里？”
温蒂走到沙盘前，仔细看了看，突然指向一个位置。
“这里，‘龙骨山脉’。”
陈默看向她指的位置——那是位于大陆中部的巨大山脉，传说中上古神龙的埋骨之地。
“为什么是那里？”
“因为龙骨山脉深处，有一处‘龙陨之渊’。”温蒂解释道，“那是上古时期，一条堪比天仙的神龙与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同归于尽的地方。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将那里的空间结构彻底破坏，形成了永久性的空间薄弱区。如果要在短时间内制造第三个空间锚点，那里是最合适的地点。”
陈默眼神冰冷。
“所以撒托古亚的计划是：用三个空间锚点强行撕裂屏障，打开通往归墟之眼的通道，然后大军压境，一举夺取空间权柄。而我们派出的三支佯攻队伍，刚好撞在了它的锚点布置上……”
“它在将计就计。”影冷冷地说，“利用我们的佯攻，掩护它真正的目的。”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陈默突然笑了。
笑得冰冷，笑得危险。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看向沙盘上归墟之眼的位置，眼中闪烁着某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既然它想玩将计就计，那我们就陪它玩到底。”
“大人？”温蒂不解。
“计划不变，但细节调整。”陈默快速说道，“三支佯攻队伍的任务目标修改——石勇，你的队伍抵达无尽森林后，不要急于进入，而是在外围布设‘反空间干扰大阵’。苏妲，你抵达大光明寺后，想办法破坏那里的空间锚点，能毁就毁，不能毁也要尽量干扰。张清扬，多吉，你们抵达东海后，立刻寻找可能的空间锚点位置，同样进行破坏或干扰。”
“而我们的归墟之眼小队——”陈默看向温蒂，“原定路线作废。我们有更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利用腐化之触打开的空间通道。”陈默语出惊人，“它们不是要开通道运兵吗？那我们就搭个顺风车。”
温蒂倒吸一口凉气：“这太冒险了！空间通道内部极不稳定，而且肯定有重兵把守！我们一旦被发现……”
“所以我们需要伪装。”陈默看向艾莉西亚，“圣光修女小姐，你的净化之力可以模拟出‘被净化的腐化生物’的气息吗？”
艾莉西亚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可以，但需要大量圣力支撑，而且只能维持两个时辰左右。”
“两个时辰足够了。”陈默又看向温蒂，“吸血鬼的阴影行走，可以让我们在通道的阴影区域潜行吗？”
温蒂沉思片刻：“如果是未完全稳定的空间通道，阴影区域会很多，可以。但同样有时间限制，最多三个时辰。”
“那就这么定了。”陈默一锤定音，“我们兵分两路——影，你带着玄黓，按照原计划从阴脉暗道出发，作为明面上的诱饵。我和温蒂、艾莉西亚，伪装成被净化的腐化生物，混入腐化之触的运输队伍，搭顺风车直抵归墟之眼。”
“不行！”玄黓第一个反对，“太危险了！哥哥，让我跟你一起去！”
“玄黓，听我说。”陈默按住她的肩膀，“你和影走明路，不只是诱饵，更是奇兵。如果我们那边失败了，你们就是第二道保险。而且……”
他压低声音：“轮回镜对空间权柄有感应，你去了，或许能在关键时刻，以轮回主宰转世的身份，直接控制空间权柄。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不能轻易暴露。”
玄黓咬着嘴唇，眼中泪光闪烁，但最终点了点头。
“那……哥哥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陈默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看向影，“保护好她。”
影单膝跪地：“以命相护。”
一切安排妥当。
当晚子时，酆都地下三百丈深处的阴脉暗道入口。
陈默、温蒂、艾莉西亚三人已经做好了伪装。
艾莉西亚用圣力在三人身上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膜，这层光膜散发着一种“被净化”的气息，模拟出腐化生物被圣光净化后的状态。而陈默用定义权柄微调了三人的外貌——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灰白色，眼睛蒙上一层浑浊的薄膜，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腐化气息，但又混杂着一丝圣洁。
看起来就像是三个“皈依了圣光”的腐化生物，怪异又合理。
“通道会在一个时辰后开启。”温蒂感应着空间波动，“地点在酆都西南八百里外的‘葬魂谷’，那里有一处古代战场遗址，空间结构本来就脆弱，是最佳的临时通道开启点。”
陈默点头：“出发。”
三人化作三道阴影，融入夜色，向着葬魂谷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酆都南门、西门、东门，三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也在夜色中开拔，旌旗招展，声势浩大。
而在地下暗道的另一端，影抱着已经再次睡着的玄黓，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深处。
一场决定性的暗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双方都在算计，都在布局，都在赌。
赌谁的计划更周密，赌谁的底牌更多，赌谁的决心更坚定。
而在遥远的归墟之眼，在那片连时间都为之扭曲的绝地深处。
一颗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球，正透过无数空间裂隙，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眼球中央，倒映着陈默三人伪装后疾驰的身影。
也倒映着三支大张旗鼓出发的队伍。
更倒映着影和玄黓消失在地下暗道的画面。
沙哑的低语，在虚无中回荡：
“都来了……很好……”
“那就让这场戏……更精彩一些吧……”
眼球缓缓闭合。
而在它下方，在那深不见底的归墟深渊中。
一枚散发着银白色光芒、不断在“存在”与“虚无”之间闪烁的晶体，正被无数黑色触须缠绕着，一点一点地从封印中剥离。
空间权柄。
两个纪元命运的关键钥匙。
正在被动摇。
（第一百九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