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2/2）

控制大厅内，艾莉西亚和玄黓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却又无处不在的“压力”，从陈默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规则的压迫。

仿佛陈默此刻，成为了某种规则的化身，成为了“定义”这个概念在现实中的代行者。

他站在那里，就定义了这一小片空间应该是什么样子。

暗紫色的腐化气息，在接触到陈默周围十米范围时，如同遇到天敌，瞬间消散——不是被净化，而是被“定义”为“不存在”。

连腐化之触那种能够污染秩序的概念污染，在完整的定义权柄面前，也失去了效果。

因为陈默定义了：“此地，不允许混沌存在。”

于是，混沌就不存在了。

“成功了……”艾莉西亚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科学家的狂热，“他真的补全了定义权柄……虽然不是完全体，但至少是完整的‘核心’了……这理论上需要至少三个纪元的知识积累和认知深化……他怎么做到的……”

玄黓则是单纯地为哥哥高兴，小脸上满是骄傲的笑容。

但陈默自己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补全权柄核心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需要用这个新生的权柄，解决外面的危机。

他抬起头，看向控制大厅的穹顶。

在他的感知中，腐化之触的三个“腐化军团”，已经突破了数据库的外部防线，正在朝着核心区快速推进。

最多还有十秒，它们就会抵达这里。

而腐化之触的本体，正悬浮在数据库外的虚空中，用那无数只眼睛，死死盯着这里，等待着屏障彻底崩溃的瞬间。

“玄黓，艾莉西亚。”陈默开口，声音平静，“做好准备，圣域即将扩大。”

两人一愣。

扩大圣域？怎么扩大？圣域的范围是由三把钥匙的能量输出决定的，而现在——

她们的想法还没结束，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陈默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那枚刚刚补全的、暗金色的定义权柄核心，悬浮在他掌心之上，缓缓旋转。

然后，陈默说出了三个字：

“定义：圣域范围，扩大至整个种子数据库。”

轰——！！！

以定义权柄核心为中心，一道暗金色的光环，如同超新星爆发般扩散开来！

光环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那些被腐化能量污染的区域，在接触到光环的瞬间，暗紫色如潮水般退去，恢复了原本的银蓝色光泽。

扭曲变异的防御系统，重新变回精密的机械结构。

破碎的能量屏障，重新愈合、稳固。

连那些正在疯狂进攻的腐化生物，在进入金色光环范围后，动作都变得迟缓、僵硬，仿佛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

因为陈默定义了：“种子数据库范围内，秩序高于混沌，逻辑高于疯狂，规则高于无序。”

于是，现实遵从了这个定义。

腐化之触的概念污染，在这个定义面前，失效了。

“这……这简直是……”艾莉西亚看着监控画面上发生的一切，已经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她见过源星联邦最强大的武器，见过能够摧毁星系的歼星炮，见过能够扭曲时间的维度装置。

但那些都是“力量”的体现，是通过巨大的能量输出，强行改变物理现实。

而陈默现在做的，不是“改变”现实，而是……制定现实。

他制定了一条新的规则，然后现实就按照这条规则运行。

这已经超越了“力量”的范畴，进入了“权柄”的领域——真正的、完整的权柄领域。

“圣域已覆盖数据库全境。”陈默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腐化之触的本体还在外面，腐化军团也还在进攻。圣域只能防御污染，不能消灭敌人。”

他看向艾莉西亚：“种子数据库有没有攻击性武器？”

艾莉西亚回过神来，快速操作控制台：“有，但不多。数据库主要功能是储存和保护，攻击系统只是辅助性的。目前可用的有：维度震荡炮十二门，逻辑导弹阵列三组，因果律干扰器一台——但都需要大量能量和操作人员。”

“全部启动，操作交给我。”陈默说。

“交给你？一个人操作所有系统？那需要至少……”艾莉西亚的话又停住了。

因为她看到，陈默的眼中，再次泛起金色的光芒。

这一次，光芒更加深邃，更加……非人。

“系统，全面接入种子数据库控制网络。”陈默低声说。

不是对艾莉西亚说，也不是对玄黓说。

而是对他体内的幽冥录系统说。

【指令接收。开始全面接入……接入完成。获得种子数据库控制权限：99.7%】

【开始扫描可用武器系统……扫描完成】

【开始构建统一操作界面……构建完成】

【开始计算最优攻击方案……计算中……】

在艾莉西亚和玄黓的视野中，陈默面前凭空浮现出数十个半透明的操作界面，每一个界面上都流淌着瀑布般的数据流。

陈默的双手没有动，但他的意识，在同时操控所有这些界面。

维度震荡炮的充能进度，逻辑导弹的目标锁定，因果律干扰器的参数调整……所有操作，都在同步进行，精准无误。

艾莉西亚作为顶尖科学家，自认在多线程操作和信息处理方面已经是顶尖水平。但此刻看到陈默的表现，她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这不是人类能达到的操作水平。

甚至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智能系统”能达到的水平。

这是……信息态存在的专属能力。

陈默现在的灵魂信息体，本质上就是一个超级计算机。他处理信息的速度、精度、广度，已经超越了物质生命的极限。

“攻击系统准备就绪。”陈默的声音传来，“但还有一个问题——腐化之触的本体，免疫常规攻击。维度震荡只能暂时扰乱它，逻辑导弹会被它的混沌特性抵消，因果律干扰对没有‘因果’概念的存在效果有限。”

他看向艾莉西亚：“源星联邦当年，是怎么对抗腐化之触的？”

艾莉西亚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净世武器’。一种基于‘绝对秩序’概念打造的终极兵器，可以将范围内的混沌彻底‘秩序化’，也就是……消灭。但净世武器的制造技术和能量核心，已经随着源星一起失落了。数据库里只有设计图，没有成品。”

“设计图呢？”陈默问。

“在……文明之火反应堆的核心数据区。”艾莉西亚苦笑，“那里是整个数据库防护最严密的地方，有九十九重加密，即使是你刚才那种‘定义’方式，也需要——”

她的话又没说完。

因为陈默已经闭上了眼睛。

三秒后，他睁开眼睛。

“设计图，已读取。”

艾莉西亚：“……怎么做到的？”

“我定义了‘我应该理解净世武器的设计原理’。”陈默简单解释，“然后，数据库里所有相关的知识——设计图、理论推导、实验数据、使用记录——就自动流入了我的意识。”

艾莉西亚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

她已经麻木了。

定义权柄，还能这么用？

直接定义“我应该知道”，然后就真的知道了？

这简直是在作弊！

但陈默知道，这其实是有极限的。

他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几个条件：第一，他确实有获取这些知识的“权限”——作为文明传承者，作为定义权柄持有者；第二，这些知识确实存在，并且可以被读取；第三，他对“知识”和“理解”这两个概念有足够的认知深度。

缺一不可。

如果他想定义“我应该知道如何制造时间机器”，那大概率会失败，因为第一，他没有相关权限；第二，种子数据库里可能根本没有相关知识；第三，他对“时间”的认知还不够深。

但现在，净世武器的设计图，他确实“理解”了。

而且，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艾莉西亚，文明之火反应堆的能量输出，能支撑制造一台净世武器吗？”陈默问。

“理论上可以，但制造需要时间，至少——”

“三分钟。”陈默打断她，“我们有三分钟时间。腐化之触在圣域的压制下，进攻速度会减慢，但三分钟后，它就会适应圣域的规则，找到突破口。”

他看向玄黓：“玄黓，用轮回镜本源，配合我。”

玄黓用力点头：“哥哥要我做什么？”

“用轮回镜的‘六道轮回’之力，构建一个临时的‘制造工坊’。”陈默说，“六道轮回代表着秩序循环，可以作为净世武器‘绝对秩序’概念的基础框架。”

他又看向艾莉西亚：“艾莉西亚，你用维度权柄，负责空间结构的稳定和能量导流。”

艾莉西亚深吸一口气：“明白。”

“那么，开始。”

陈默双手同时抬起。

左手，定义权柄核心光芒大放。

右手，文明之火反应堆的能量，如同金色的河流，从地底涌出，汇聚到他手中。

玄黓身后，轮回镜的虚影浮现，六道轮回的景象在镜中流转，化作六道光环，将三人笼罩，形成了一个临时的、高度有序的“制造领域”。

艾莉西亚双手结印，银色的维度能量如丝如缕，缠绕在文明之火能量流上，稳定其结构，引导其流向。

而在陈默的意识中，净世武器的设计图正在飞速解析、重构、优化。

这不是简单的“按图制造”。

而是……定义制造。

陈默没有去理解每一个零件的原理，没有去计算每一个能量回路的参数。

他只是“定义”：我要制造一件武器，它能将混沌转化为秩序，能消灭腐化之触。

然后，以这个定义为目标，以文明之火能量为材料，以轮回镜秩序框架为结构，以维度权柄空间操控为辅助……

现实，开始遵从定义。

在三人中间的半空中，一点金光开始凝聚。

起初只是米粒大小，然后迅速扩大、变形、复杂化。

无数金色的符文从虚空中浮现，如同被无形的笔书写，烙印在那团金光表面。

金光内部，能量在按照某种超越物理定律的方式排列、组合、固化。

一分钟后，金光已经膨胀到一人高，隐约可以看出一个复杂的、多层次的几何结构。

两分钟后，结构基本成型——那是一个由无数金色晶体环嵌套而成的球体，球体表面流转着如同星河般的数据流，内部则是一个不断收缩膨胀的奇点。

三分钟。

倒计时最后一秒。

球体，完成了。

它悬浮在半空中，安静地旋转着，散发着柔和而威严的金色光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

但它存在的那一刻，整个种子数据库内，所有的腐化气息，瞬间被净化一空。

连那些正在进攻的腐化生物，都在光芒的照耀下，动作停滞，身体开始从边缘开始“秩序化”——变成金色的晶体，然后破碎、消散。

因为这件武器，定义了：“混沌，不该存在。”

于是，在它的影响范围内，混沌就被“抹除”了。

这就是净世武器。

基于定义权柄打造的、文明之火的延伸、秩序概念的具现化。

陈默伸出手，轻轻握住那个金色球体。

球体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掌心，在他的右手手背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金色印记——那是一个复杂的、如同星辰轨迹般的图案。

“武器，完成。”陈默说。

他的目光，投向控制大厅之外，投向虚空中那个庞大的、令人作呕的黑暗存在。

“现在，轮到我们反击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控制大厅。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种子数据库外部的虚空中。

独自一人，面对腐化之触的亿万大军。

以及，那个如同噩梦本体的、无数触须和眼睛构成的黑暗怪物。

腐化之触的无数眼睛，同时转向陈默。

无数口器，同时发出重叠的嘶吼：

“定义……权柄……完整了……给我……把定义权柄……给我……”

陈默平静地看着它。

然后，抬起了右手。

手背上的金色印记，开始发光。

“想要？”

他轻声说。

“那就来拿。”

“用你的命来换。”

金色的光芒，如同创世的第一缕光，在虚空中，骤然绽放。

（第一百八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