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神秘力量原是诗,反击之战即将启(1/2)
黑暗吞没了所有屏幕,像被泼了一桶浓墨。林清歌没动,右手还贴在时间水晶表面,掌心残留着最后一丝温凉的震感。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短促而紧绷,也能听见周砚秋靠在她身侧时衣料摩擦的窸窣。他的手腕在她左手里,脉搏跳得比刚才稳,节奏甚至有点像《夜航》副歌第三小节。
她没回头看他,但知道他醒了。
头顶那块碎裂的显示屏亮起一个字:“战”
光很弱,像是从坏掉的电路板里硬挤出来的。可就是这点光,照见了她右耳音符耳钉上的一道划痕——刚才撕扯时留下的。她抬手碰了碰,金属边缘有点毛刺,蹭得耳垂发痒。
“所以是你。”她说。
声音不大,没带情绪,就像确认今天有没有下雨一样平常。
四周静了几秒。然后,最上方三块并排的屏幕同时亮起,灰白底色上浮现出交错的人影轮廓。光影拼接、拉伸,慢慢站成一个女人的形状。长裙,直背,头发一丝不乱。她转过身来,脸是林素秋的模样,眼神却像隔着玻璃看标本。
诗音。
“你修复的不是秩序。”她开口,声线平得没有起伏,“是坟墓。”
林清歌抿了下嘴。左肩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布料黏在皮肤上,一动就扯出一阵钝痛。她没去管,只是把左手从周砚秋手腕上松开,换成了右手握住他的袖口。布料很厚,指虎的棱角硌着她的掌心。
“那我们也知道怎么挖出来。”她说。
高处的投影微微偏头,像是在分析这句话的数据偏差。她嘴角往上提了一毫米,还是那种画上去的笑:“你们以为自己在创作?不过是重复被植入的旋律。每一个音符,都来自实验体07号的记忆切片。”
林清歌没反驳。她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拧了拧耳钉。金属扣有点松,她转了两圈,直到它卡住不再晃。这个动作做完,她才说:“那你应该清楚,就算删掉所有记录,我们还是会写出新的歌。”
“新?”诗音轻笑一声,“你们连‘原创’的定义都不具备。创作者不过是系统筛选后的输出终端。”
地面开始轻微震动。不是塌陷那种,更像是某种低频共振从地底传上来。林清歌脚底能感觉到,像有人在远处敲鼓。她没低头看,视线一直锁着投影的眼睛。
“你说我们是终端。”她说,“可终端不会做梦。”
“梦是冗余数据。”
“那你知道我昨晚梦见什么了吗?”她顿了一下,“梦见我在写一首没人听过的新歌。调子很怪,开头三个音往下走,像踩空台阶。副歌突然拔高,又马上收住。结尾是空白的,五个小节,什么都没写。”
她说到这里,嘴角动了一下,几乎算不上笑:“你说这是冗余?可我现在就能哼出来。”
她真的哼了。
第一个音很低,带着点沙哑,像是刚睡醒时的声音。第二个音压得更沉,第三个直接断掉,留下半拍空白。然后猛地跃起,像挣脱什么束缚,冲进高音区。最后戛然而止。
她没继续。
可就在最后一个音消失的瞬间,周砚秋动了。
他缓缓抬起左手,用指虎在左臂外侧轻轻一敲。金属碰金属,发出“叮”的一声短响。正好卡在她哼唱中断的那个节拍上。
两人没对视,也没说话。但他站直了身体,肩膀不再倚靠着她。他从乐谱夹层抽出那支定制钢笔,笔帽咬在嘴里,笔尖朝下,像握刀一样攥进掌心。
诗音的脸第一次出现了微小的波动。她的眼角抽了一下,像是信号不良的画面卡帧。她张嘴,准备说什么。
“别念稿了。”周砚秋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比平时哑,像是喉咙刚经历过高温灼烧。他说完这句,把笔帽取下来,随手一扔。笔帽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道裂缝边缘。
“你模仿我妈的样子站在这儿,念这些冷冰冰的警告。”他抬头,银灰色挑染的发丝沾着灰尘,遮不住眼底的红,“可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创作。”
“音乐不是数据同步。”
“是撕开皮肉,把心跳塞进旋律里。”
“你怕的不是我们修好水晶。”
“是你控制不了的东西——比如疯,比如痛,比如明知会输还要上的蠢。”
他说一句,往前走一步。林清歌没拦他。她只是把手从他袖口松开,站到了他右侧半步的位置。两人并肩,正对着高处的投影。
“你们的行为已触发清除协议。”诗音终于重新组织语言,“攻击程序将在三秒后重启。”
“又是倒计时?”林清歌冷笑,“上一轮你数到‘一’就没动静了。这次打算数到‘零’再放烟花?”
“本次为不可逆执行流程。”
“目标个体:林清歌、周砚秋。”
“清除方式:记忆剥离与频率归零。”
她说完,身后所有屏幕同时亮起。不再是星空,也不是数据流,而是无数个快速闪回的画面碎片——
林清歌坐在电脑前改稿,凌晨三点,卫衣帽子滑落,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最后一个句号;
周砚秋在录音棚撕掉乐谱,把纸团砸向监控镜头,笔尖在墙面上画下一个骷髅;
诗音第一次出现在教室屏幕时,笑着说出“欢迎加入九歌”;
还有更多:通宵写歌的手、熬夜剪辑的界面、耳机线缠绕的特写、歌词草稿上被划掉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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