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周砚秋伤重昏迷,林清歌决然救人(2/2)
她不是医生,不懂急救。
她是创作者。
她用作品完成情绪闭环。
而现在,她要用创作本身去完成一次生命的连接。
她的脑海里开始浮现新的旋律——不是《夜航》,也不是任何已发表的作品。是一段全新的、从未写过的曲子。节奏很慢,以低音为主,像是深夜里一个人走在空旷街道上的脚步声。每一个音符都带着重量,像是在替他呼吸,替他心跳。
她没哼出来,也没用手比划。她只是在心里写,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推过去。那段旋律顺着她建立的频率通道,缓缓流入周砚秋的身体。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
但她希望他能。
她希望他知道,她没放弃。
她希望他知道,这一回,换她来扛。
她的手臂开始发抖,肌肉酸胀,像是举着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黑眼圈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更深。但她没放下手。
她盯着他。
他还在漂浮,还在失血,但胸口的起伏似乎……稍微稳定了一点?
她不确定。
也许是错觉。
也许只是她太想看到变化。
但她不管。
她继续推送那段旋律,继续维持频率同步。她的右手指尖已经泛起持续的银光,像是焊枪打出的火花,在昏暗的空间里格外显眼。
她的卫衣帽子滑落了,深棕色长发贴在脸颊两侧。她没去整理。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根看不见的线上,在那个快要消失的生命节律上。
她忽然想起他衬衫纽扣上缝着的那半截乐谱。
她没见过完整的版本。
但她猜,那可能是他父亲留下的东西。
或者是他母亲最后一次演唱的片段。
她不知道。
但她决定,如果他能醒,她要问他。
她要亲耳听他唱一次。
她要把它写下来。
作为新歌的第一句。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舌尖轻轻抵住上颚,模拟着发声的位置。她的旋律在继续,一段接一段,像是永不停歇的潮水。
她的身体开始轻微震颤,像是承受着某种内在压力。她的膝盖还在石台上跪着,指甲依然抠在金属缝隙里,但她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也不能动。
她不能停。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她就不能停。
她的右耳耳钉又开始发烫了,比之前更烫,像是要烧穿耳骨。但她没去碰它。
她只是死死盯着周砚秋的方向,盯着他苍白的脸,盯着他风衣上蔓延的血迹,盯着他指虎边缘渗出的血丝。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人从第一次见她起,就没打算让她一个人扛。
实验室爆燃的夜里,他母亲是实验体;七岁那年,他抱着笔记本躲在角落;后来他成为声乐总监,用钢笔画骷髅,把音乐当成战场——他早就疯了,可偏偏对她认真得过分。
她不是他的作品。
她是他的执念。
她的手指还在空中,银光未散。
她的旋律还在流淌。
她的呼吸与他的节律紧紧相扣。
她蹲在石台边缘,双眼微闭,右手悬停胸前,指尖泛起极淡的银光。她已初步建立与周砚秋的生命节律共鸣,身体轻微震颤,似在承受某种内在压力。位置未移动,精神处于高度专注状态,尚未脱离危险环境。
周砚秋仍处于失重中,身体被残余能量场轻微托举,未落地。左胸贯穿伤持续渗血,但流速减缓。呼吸极其微弱,意识完全封闭,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身体随空气波动缓慢旋转,风衣下摆轻飘,指虎嵌入手掌未松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