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新芽萌发（1/2）

2003年12月，龙渊秘境外围哨站。

神父莫洛看起来比在墨西哥峡谷时老了十岁。他身上的黑色长袍沾满尘土，眼窝深陷，胡须凌乱，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还在——疲惫，但依然坚定。

他身后站着娜佳和丹尼。

娜佳紧紧牵着儿子的手，脸色苍白，眼神里混杂着恐惧和最后一点希望。丹尼今年八岁，瘦小的身体裹在一件不合身的旧外套里，头发有些长了，遮住部分额头。他安静地站着，眼睛看着地面，不像普通孩子那样好奇张望。

“修道院回不去了。”莫洛的声音沙哑，“教团彻底分裂，支持‘净化’的激进派占了上风。他们认为所有与恶魔相关的东西——包括血脉——都应该被彻底销毁。不只是丹尼，连我这样研究古籍寻求引导方法的人，也被视为叛徒。”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用油布包裹的资料，递给走过来的霍华德。

“这是我能带出来的所有研究记录。关于墨菲斯托之血的记载，关于历史上类似血脉者的案例，还有一些……我自己推演的引导方法草稿。”莫洛深吸一口气，“但我必须走了。我得去追查契约的源头，找到当年墨菲斯托在人间的第一个锚点，还要尝试……修复教团的裂痕。”

他看向杨烈，眼神恳切：“龙渊是唯一能同时提供物理庇护和能量屏蔽的地方。常规法术追踪找不到这里，恶魔的直接感知也会被秘境屏障过滤掉大部分。我把他们母子……托付给你了。”

娜佳的手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她看向杨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丹尼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杨烈接过资料，点头：“他们会留下。”

莫洛松了口气，整个人晃了一下，随即稳住。他最后蹲下身，看着丹尼：“孩子，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你体内的东西不是你的错，但它是你的责任。在这里好好学，学会怎么当它的主人。”

丹尼抬起头，看了莫洛一眼，轻轻点头。

莫洛站起来，向杨烈深深一礼，然后转身走向哨站出口。他的背影在冬日的寒风中显得单薄，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娜佳看着他消失在传送光幕中，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慌忙擦掉，低头对丹尼说：“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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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秘境，医疗监测室。

丹尼躺在特制的扫描床上，身上连着几十根纤细的感应线。仪器屏幕上的数据流快速滚动，旁边的全息投影构建出他体内的能量模型。

杨烈站在投影前，眉头微皱。

娜佳站在监测室外，隔着玻璃墙看着里面，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能量核心深度……确认。”霍华德敲击键盘，“在心脏后方三厘米处，脊柱前方。一团高度凝聚的黑暗能量源，性质纯粹，目前处于深度休眠状态。但它和外部某些维度存在微弱的共鸣信号——频率很特别，指向性明确，应该是墨菲斯托所在的维度。”

“生物指标？”杨烈问。

“细胞活性是同龄儿童平均值的五倍。神经信号传递速度超常，肌肉纤维密度已经接近受过训练的青少年。而且……”霍华德调出另一组数据，“他的肾上腺素分泌阈值极低，一点惊吓或情绪波动就能触发超量分泌。这可能是血脉的自我保护机制，但也意味着情绪失控的风险很大。”

杨烈走近扫描床，右手虚按在丹尼胸口上方三寸。

神识如细流般渗入。

他“看”得更清楚——那团黑暗能量像一颗黑色的种子，深埋在丹尼的生命场中。它没有扩张，没有侵略，只是安静地存在着，散发着纯粹的、冰冷的“存在感”。能量性质确实和墨菲斯托同源，但少了那种刻意引诱的恶意，更像是一种……被动的遗产。

丹尼睁着眼睛看他，瞳孔是深褐色的，里面没有绿光，只有孩子的紧张。

“感觉怎么样？”杨烈收回手。

“……凉。”丹尼小声说，“您的手放在那里的时候，里面那个凉凉的东西……动了动，然后又睡着了。”

杨烈点点头，转身走出监测室。

娜佳立刻迎上来：“杨先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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