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草原的传承（上）（2/2）

他从兽皮背心的内袋里掏出那张金属卡片——四年前杨烈留给他的联络信物，边缘已经磨得光滑，但保存完好。

杨烈走进岩洞，目光扫过那些刻在壁上的呼吸图。

“自己画的？”

“是。”克莱文起身，语气恭敬，“有时候练着练着，感觉节奏不对，就刻下来对照。后来发现不同的状态对应不同的节奏，就……多刻了几种。”

杨烈点点头，没说话。

克莱文知道这是在等他汇报。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这四年的经历。

从离开美国后的挣扎开始——野性本能和人类理性的撕裂感，让他一度想过自我了断。后来在南美雨林里，他照着呼吸法练了三个月，发现发作频率真的下降了。

“但真正改变我的，是第一次为了保护动物而战。”克莱文说得很慢，每个词都带着重量，“那是2022年初，在刚果边境。我看到一群偷猎者用自动步枪扫射一群山地大猩猩……我当时脑子里什么都没想，身体就动了。”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六个人已经全都倒下了。而我……心里很平静。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我身体里的‘野兽’终于找到了正确的猎物，它不再和我打架了。”

杨烈看着他：“所以你现在把它当成盟友？”

“是。”克莱文毫不犹豫，“我不压制它，我引导它。它想要猎杀，我就带它去猎杀那些破坏平衡的人。它想要奔跑，我就带它在草原上追逐盗猎的车队。我们……达成了共识。”

“展示给我看。”

克莱文点头。他后退两步，站到岩洞中央的空地。

首先是右手——五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厚、变尖、角质化，形成五根十厘米长的弧形利爪。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

他随手朝旁边的岩壁一挥。

嗤啦——

岩壁上留下五道深达三厘米的抓痕，碎石簌簌落下。

接着是眼睛——瞳孔在竖瞳和圆瞳之间切换两次，最后一次固定在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状态。那是他在长期训练中摸索出的“平衡态”，既保留了猫科动物的动态视觉和夜视能力，又不会过度刺激神经。

最后是速度。

岩洞不大，但他动了。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拉出短暂的残像，从洞口到洞底五米距离，只用了零点三秒。落地时悄无声息，双脚踩地的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整个过程，他的呼吸节奏始终保持稳定。

“收。”杨烈说。

克莱文闭眼，深吸一口气。利爪缓缓缩回，瞳孔恢复常态，周身那种紧绷的“野兽感”如潮水般退去。

从开始到完全恢复，正好三秒。

杨烈看着他，眼中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

四年前那个濒临失控的野兽，现在成了一名精准掌控自身能力的战士。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使用这份力量的理由——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私利，而是为了守护。

“老师。”克莱文开口，语气里带着困惑，“我能控制它了，但我感觉……这只是开始。这力量应该不止于此。我能感觉到它还在深处沉睡着，但我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挖。”

杨烈走到洞口，望向外面逐渐暗下来的草原。

“你挖对了方向。”他说，“只是需要更系统的工具。今晚开始，我教你完整的《归元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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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