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成长的季节（2/2）

他看向窗外，采收工作仍在继续。工人们弯着腰，小心翼翼，像对待婴儿般对待每一株药材。

6月15日，中考第一天。

清晨六点，沈清寒已经准备好早餐：清淡易消化的粥，蛋白质丰富的鸡蛋，还有念安喜欢的蓝莓。她仔细检查着考试袋——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黑色签字笔、橡皮、尺规，一样样确认。

陆宇前一天晚上赶了最晚的航班回家，此刻正在客厅调试空调温度。“考场里空调可能比较冷，要不要带件外套？”他问。

“带了。”念安从房间走出来。她穿着干净的校服，马尾扎得一丝不苟，脸上是超越年龄的平静，“爸，妈，你们别太紧张。”

这句话让陆宇和沈清寒都笑了。到底是谁在考试啊？

早餐桌上，全家人都尽量保持轻松的氛围。念安静静吃着，偶尔微笑，但眼神里有不易察觉的紧绷。

七点半，一家人准备出发。陆宇开车，沈清寒陪念安坐在后座。车窗外的城市刚刚苏醒，晨光温柔。

“还记得你第一次上小学吗？”沈清寒突然说，“那时候你拉着我的手不肯放，哭得稀里哗啦。”

念安笑了：“妈，那都是以前前的事了。”

“是啊！”沈清寒理了理女儿额前的碎发，“一转眼，我的小姑娘都要考高中了。”

车子在实验中学门口停下。校门口已经聚集了大量考生和家长，人声鼎沸中透着一种集体性的紧张。念安深吸一口气，背上书包。

“加油。”陆宇只说了一句。

“正常发挥就好。”沈清寒拥抱女儿。

念安点头，转身汇入人流。走到校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陆宇和沈清寒还站在车旁，朝她挥手。那一刻，阳光正好洒在他们身上，画面温暖得让她鼻尖一酸。

她转过头，挺直脊背，大步走进考场。

三天的考试，对考生是考验，对家长同样是煎熬。

陆宇和沈清寒推掉了所有工作，全心全意陪伴。他们不追问考得如何，只做后勤保障——准备可口的饭菜，营造安静的环境，在适当的时候送上鼓励。

第二天考完数学，念安回家后直接进了房间。晚饭时，她的眼睛有些红。沈清寒什么也没问，只是夹了块她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到她碗里。

“最后一道大题，”念安突然开口，“我没做出来。”

陆宇放下筷子：“难吗？”

“难。”念安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我应该能做出来的，我练过类似的题型，可是考试的时候……”

“念安，”陆宇温和地打断她，“你知道青禾药田的第一批重楼吗？”

女儿抬头看他，眼中带着疑惑。

“我们等了三年，才等到收获。”陆宇说，“这三年里，有风调雨顺，也有干旱虫害。有一片试验田因为连续暴雨，差点全军覆没。但我们没有放弃，补种，改良，坚持。最后采收时，那批药材的品质反而是最好的。”

他给女儿盛了碗汤：“人生也一样。一次考试，一道题，不会决定你的全部。重要的是三年的积累，是过程中养成的习惯和品格。你为中考付出的努力，我们每个人都看在眼里。这就够了。”

念安低头喝汤，眼泪掉进碗里，但再抬头时，眼神已经重新坚定：“我明白了。还有一天，我会坚持到底。”

第三天下午，最后一科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陆宇和沈清寒依然等在校门口。

考生们如潮水般涌出，脸上表情各异——有释然，有兴奋，有沮丧，有茫然。在人群中，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念安。她走得不快，但脚步踏实，脸上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结束了。”她走到父母面前，只说了一句话。

陆宇拍拍她的肩：“辛苦了。”

没有问考得如何，没有讨论题目难易，只是一句“辛苦了”。

回家路上，念安靠着车窗睡着了。晨昏颠倒的复习，高度紧张的考试，此刻终于可以暂时放下。沈清寒轻轻给她盖上薄毯，对陆宇做了个“嘘”的手势。

夕阳西下，车流如织。

中考结束了，爱与陪伴，永远是成长最好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