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陆宇的心碎时刻（2/2）

于是，小念安开始了她的“反击”。她的反击，不是大哭大闹，不是激烈争吵，而是一种更为安静、却也更为“伤人”的方式——冷战，或者说，有选择性的疏离。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吃饭时主动跟爸爸分享学校的趣事（虽然最近确实因为承远哥哥的“消失”而少了些分享素材）；爸爸问她学习或生活上的事情，她回答得简短而礼貌，绝不多说一个字，眼神也常常避开；晚上爸爸有时想进书房看看她，或者提议一起看个纪录片，她会以“作业多”或“想自己待会儿”为由，委婉但坚定地拒绝；甚至早上出门上学，那个曾经会扑过来给爸爸一个拥抱或亲吻的小丫头，现在也只是匆匆说声“爸爸再见”，就背上书包离开。

她并不是完全不理睬陆宇，基本的礼貌和回应都在，但那份曾经毫无保留的亲近、依赖和叽叽喳喳的分享欲，仿佛一夜之间蒸发殆尽。她在陆宇面前，竖起了一道透明却坚韧的屏障。

这种变化，陆宇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第一天，他觉得可能是女儿学习压力大，或者青春期情绪波动。第二天，他开始有些不安。到了第三天、第四天，看着女儿对自己礼貌却疏远的态度，看着她宁可抱着绘本和弟弟怀瑾一起看，也不愿意多跟自己说几句话的样子，陆宇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攥紧，越来越闷，越来越痛。

他尝试过主动破冰。给女儿买她喜欢的作家新出的签名版书籍，女儿接过，礼貌地说“谢谢爸爸”，然后放进书架，看不出多少欣喜；提议周末去她一直想去的那个新开的主题科技馆，女儿却摇摇头说“这周末小组作业多，下次吧”；他甚至笨拙地想找话题，聊聊她最近在看的书，女儿也只是简单回应几句，便没了下文。

陆宇彻底慌了。他从未想过，自己为了“保护”女儿而采取的行动，会换来这样的结果。那个曾经像小太阳一样温暖他、依赖他的小棉袄，如今却用这种安静而决绝的方式，表达着她的不满和抗议，冻得他心头发寒。

晚餐桌上，气氛比前几天更加沉闷。小念安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和妈妈说两句话，对陆宇则是能不看就不看。怀瑾似乎也察觉到姐姐和爸爸之间的微妙气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乖乖吃饭不说话。知愉懵懂无知，倒是说了几句童言稚语，也没能打破僵局。

陆宇食不知味，看着女儿低垂的眉眼和紧抿的嘴角，心里那点因“成功限制”张小胖而产生的暗爽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失落、懊悔和……心碎了一地的疼痛。

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在女儿逐渐长大、拥有独立思想和情感的世界里，他那些自以为是“为她好”的干预和掌控，如果方式不当，不仅可能无效，更可能将她推远，伤害到他们之间最珍贵的亲子关系。

他放下筷子，看着小念安，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前所未有的低姿态和小心翼翼：“念安……爸爸……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

小念安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抬起眼，看了爸爸一眼。那眼神里，有委屈，有倔强，还有一丝受伤。她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几秒钟，才轻声说：“爸爸觉得呢？”

说完，她放下碗筷，对沈清寒说了声“妈妈我吃好了”，便起身离开了餐厅，留下陆宇一个人对着满桌菜肴，心绪翻腾，满嘴苦涩。

完了，小棉袄这次是真的漏风了，而且漏得他心肝脾肺肾都跟着疼。陆宇知道，自己这次，怕是捅了马蜂窝，不拿出百分之两百的诚意和正确的“补救”方法，恐怕难以挽回“小情人”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