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单骑南逃的叛弟,怀里竟揣着狼主幼子的生辰帖!(1/2)
那扇厚重的榆木门被猛地撞开时,带进来的风雪差点把屋正中的炭盆给掀翻。
拓跋·乞颜像是条被扔上岸的冻鱼,硬邦邦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他那张脸已经冻成了酱紫色,眉毛胡子上结满冰碴,但那两只手却死死地扣在胸口,姿势扭曲得像是要把肋骨勒断。
“松手!”杨再兴是个粗人,但他知道分寸。
他蹲下身,没用蛮力去掰那几根几乎坏死的手指,而是捏住对方手腕麻筋一抖。
随着一声骨节脆响,乞颜喉咙里挤出一丝痛苦的呜咽,那护在心口的羊皮囊终于滑了出来。
我坐在火盆边,手里端着碗刚撇去浮沫的羊汤,没动。
这场景像极了以前那些为了赶在收盘前递交文件的交易员,只不过那时候他们拼的是奖金,这哥们拼的是命。
杨再兴动作麻利地挑开皮囊系绳,这厮平时杀人如麻,但这会儿指尖却轻巧得像绣花。
一张鞣制得极薄极软的鹿皮掉了出来,摊在粗糙的木地板上。
那上面没有军机图,也没有藏宝路线。
只有用朱砂绘成的一幅北斗七星,七颗星位之间,密密麻麻填满了生辰八字。
而在那皮卷的末尾,赫然盖着那枚我眼熟得很的狼主私印,旁边还多了一行小字——“拓跋氏嫡脉”。
“主公,是个生辰帖。”杨再兴皱了皱眉,把东西呈了上来。
这时候,一直背对着我们在捣药的“医妇”转过身来。
童飞脸上抹了些锅底灰,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边关村妇。
她接过那张鹿皮,指尖在那些朱砂纹路上轻轻摩挲,眉头渐渐蹙起。
“这墨不对。”童飞把手指凑到鼻端闻了闻,声音压得很低,“除了朱砂和松烟,里面还掺了烧成灰的婴孩脐带。”
我吹了吹羊汤的热气,心里大概有了底:“鲜卑那边的老规矩?”
“这是‘断煞’的法子。”童飞眼神有些发冷,“这孩子出生的时辰,怕是正好撞上了日食。狼主是用这法子把孩子的生机封在纸上,他信这孩子会克父,甚至可能篡位,所以秘藏不宣,当个死人养。”
这时候,地上的乞颜哼了一声,身子开始剧烈抽搐——那是回暖时的神经痛。
杨再兴灌了他一碗姜汤,这汉子咳得像是要那肺管子吐出来。
他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胸口,摸了个空后,眼神瞬间从迷茫变成了惊恐。
“别找了,在这儿。”我指了指案上的鹿皮,“说说吧,咱们这位心狠手辣的狼主,想让他哪个儿子死?”
乞颜看清是我,紧绷的那口气散了,整个人瘫软下去,眼泪混着化开的雪水往下淌:“是阿古拉……我那只有五岁的小侄子。”
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那孩子天生目盲,大哥说他是‘天罚之子’,一直把他扔在羊圈里自生自灭。可昨晚……昨晚我在雪地上看见,那孩子居然拿着根炭条,摸索着画出了完整的北斗七星!那个方位,跟您那本《春牧篇》上记的分毫不差!”
我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瞎子画星图?
这要是搁现代,高低得是个能上《最强大脑》的天才少年。
角落里传来一阵笃笃的盲杖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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